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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季勉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桌面，心脏狂跳。

他想他完了。顾衍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恶心吧？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还是乡下来的补助生喜欢有钱人家的少爷，说出去都像个笑话。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他甚至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顾衍只需要站起来，走出去，从明天开始不再理他，甚至把这件事当成笑料说给别人听，那他就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他等了几秒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顾衍站了起来。

季勉闭上眼睛，等着那个脚步声远去，等着教室的门被关上，等着自己彻底坠入深渊。

但他等来的，是一个拥抱。

顾衍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一种安抚性的温柔。季勉能感觉到顾衍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你紧张什么。”顾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我又没说我不喜欢你。”

季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大脑像短路了一样，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清空了，只剩下顾衍的那句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又没说不喜欢你”，是什么意思？

顾衍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轻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他把下巴抵在季勉的肩膀上，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季勉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气音：“我也喜欢你。”

季勉脸颊泛红，伸手回抱住顾衍。

季勉抬起眼睛看着他，小声地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顾衍看着他，眼神非常柔软。他伸手拨开季勉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季勉的额头，然后低下头，在季勉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那天在宿舍楼下的吻一样。

季勉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衍，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顾衍的额头抵着季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季勉，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你信不信？”

季勉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想信。他太想信了。他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看到了一滴水，就算知道那可能带着毒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所以他点了点头。

顾衍笑了，他握住了季勉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季勉的手比他的小一号，手指细长，骨节小巧，握在掌心里刚刚好。之前他们明明牵过很多次手，可现在感觉更加缠绵。

“那就在一起。”顾衍说，语气简单直接的不像在表白，“从今天起，你是我男朋友了。”

季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地回握顾衍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投在桌面上，看上去温馨无比。

季勉在那一刻觉得，也许老天爷终于肯对他好一点了。

他不知道的是，老天爷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好。它只是偶尔打一个盹，让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等它醒来之后，会加倍地、变本加厉地讨回去。

恋爱小白

高二下学期在顾衍的陪伴下，过得比季勉想象的快得多。

有了顾衍在身边，那些以前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忽然变得可以忍受了。赵鸣还是会来找茬，但自从顾衍在厕所里那一次之后，赵鸣明显收敛了很多，顶多就是趁顾衍不在，嘴上说几句难听的话，但不敢动手动脚了。其他同学看他的眼神也和善了很多，也有人会主动开始和他搭话了。

季勉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阳光下。

他和顾衍的恋爱谈得很安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和顾衍的相处方式没有多大变化，依旧牵手、拥抱，只不过现在多了一项亲吻。

起初季勉很不习惯，不是他不喜欢，是顾衍毫无征兆地凑过来的时候，他的大脑都会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顾衍的嘴唇已经贴在他的脸上了。

然后他就会变成一只煮熟的虾，脸红红的。

“你怎么还脸红啊？”顾衍每次都故意逗他，“都亲了多少次了。”

季勉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他一眼，但那一眼毫无杀伤力，顾衍还以为他在撒娇呢，只会更加肆意地亲上来。

后来季勉慢慢就习惯了，并且开始期待起来。每当周围只剩下他和顾衍两个人的时候，顾衍都喜欢把他拉过来亲一顿。有时候会亲眼睛，有时候会亲额头。但顾衍最喜欢的还是亲他的脸蛋，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季勉被他亲得脸都歪了，笑着去推他：“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