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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顾衍从口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季勉让他自己打开。季勉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是一个兔子样式的银质项链。

那只小兔子侧卧在凹陷的卡槽中，以蜷睡的姿势，耳朵顺从地贴着背脊曲线，形成一个完整温柔的弧形。兔身有着雾面与亮面交错的质感，脊背是朦胧的哑光，耳廓内侧和蜷起的爪尖却抛得极亮，蓄着一小汪流动的光。

“好好看啊……”季勉忍不住感叹道，但他又有些担忧，“这个肯定很贵吧，我还是不能要。”

“不贵，我帮你戴上。”顾衍拿过小盒子，从中取出项链，认真地帮季勉戴好。

小兔子垂落在季勉胸前，季勉低头看着，越看越喜欢。

“我一个男生戴什么项链……”季勉有些小别扭。

“不喜欢吗？”

“喜欢的。”季勉将项链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项链贴着他的皮肤，冰冰凉凉的。他从来没戴过项链，脖子上突然有东西感觉很新鲜。他小声说：“谢谢你，顾衍，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你喜欢就好。”

额头吻

晚上顾衍和季勉两人照旧一起吃饭。

顾衍看到季勉吃萝卜干那抠抠搜搜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往季勉碗里夹。季勉要是拒绝他，他就双手抱胸说“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季勉只能乖乖听话把肉都吃干净，顾衍感觉自己就像在养宠物一样。

“顾衍，你为什么会送我兔子的项链？”

“你不是喜欢兔子吗。”

“啊？”季勉想了想，自己好像没跟顾衍说过啊。

“你头像不就是一只兔子吗？”

哦对，都忘记这事了。但是头像他是在沈屿发给自己的图片里挑的，只是觉得可爱而已，比起兔子他可能更喜欢小猫小狗。但季勉不想泼顾衍冷水，点点头道：“嗯嗯，小兔子很可爱。”说完又开始扒饭。

顾衍盯着季勉吃饭的样子，突然说：“眠眠，我家司机今晚会晚点来。晚自习结束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了吧……”

“不准拒绝我。”

“哦，那好吧。”

吃完饭，顾衍心情很好地回了教室，等待晚自习结束。

晚自习两节课，季勉做完了一套英语卷子和半套物理题。效率不算高，因为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飘走。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的时候，季勉没由来有些紧张。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然后拉上拉链往外面走。

顾衍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正侧着头看着楼梯间的显示屏，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晰。

季勉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但顾衍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他拉过季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两个人下了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从侧门出了教学楼。晚上比白天更冷一些，寒风迎面扑过来。季勉冷得缩了一下脖子，他今天没穿高领，挡不住什么风。

顾衍看了他一眼，走在了靠风来的那一侧。

校园里的路灯是暖黄色的，隔十几米才有一盏，灯光和灯光之间隔着一段昏暗的距离。季勉走在顾衍的右手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在一起，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有些暧昧。

白天的路和晚上的路不一样。

白天有来来往往的同学，有嘈杂的人声和铃声，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些东西稀释了，变得淡淡的。晚上的路很安静，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说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晚上回宿舍还看书吗？”顾衍问。

“看一会儿，”季勉说，“宿舍十点半熄灯，熄灯前能看半小时。熄灯后就用小台灯再看一会儿。”

“对眼睛不好。”

“没事的，我一直这样子的，还没戴眼镜呢。”

顾衍笑了笑，捏了捏季勉的手，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嗯，你最棒了。”

季勉没说话，他感觉顾衍又把自己当小孩子哄。

他们走过操场边上的那条小路，路两旁种着一排矮矮的冬青，被修剪得圆滚滚的。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夜跑的人，身影模模糊糊的，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咚咚咚”像心跳声。

“顾衍。”季勉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季勉想问很久了，从顾衍在厕所给他解围的那一天就想问了。到后面顾衍跟他交朋友，天天和他腻在一起，这个问题就在他心里慢慢长大，像一颗种子发了芽，越长越高。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季勉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路灯在他们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亮着，把顾衍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