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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季勉起初僵硬地举着手，但顾衍怀抱的温度透过层层衣物渗进来，驱散了考前的最后一丝焦虑。他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顾衍胸口，闻着熟悉的味道，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顾衍轻笑，揉了揉他后脑勺，“这两周我连牵个手都得排队取号。”

季勉被他说得有些愧疚，犹豫半晌，抬起手环住了顾衍的腰，轻轻回抱了一下：“加油。”

“嗯，你也是。”顾衍又补了句，“考好了有奖励。”

期末考试异常顺利。

最后一门生物卷子交上去的那一刻，季勉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压在肩上的巨石终于卸下。题目都在复习范围内，甚至有几道难题老师上周刚给他讲过类似的思路。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暗，走廊里全是搬书回家的喧闹声。寒假正式开启，虽然一周后还要返校领成绩单，但这七天的空白足以让人好好放松了。

季勉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空了一大半。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废弃的草稿纸。他走到自己座位，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大家都急着回家准备过年了。他也想妈妈，但老家远在邻省，来回一趟高铁转大巴转三轮车太折腾，这七天只能在宿舍待着了，等拿了成绩单再一身轻松地回去，还能顺便帮妈妈置办点年货。

“我还以为你也跑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季勉回头，看见顾衍单肩挎着书包，倚在后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

“你没走？”季勉有些惊喜。

“等你。”顾衍走进来，顺手帮他把桌角的保温杯拧紧放进书包侧袋，“有人来接你吗？还是你自己回去？”

季勉摇摇头：“我还是回宿舍，下周拿完成绩单再回去。”

顾衍动作一顿，灵光一闪，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唉，我爸妈临时出差，家里司机也放假了，我现在无家可归。”

季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去住酒店？”

“没钱。”顾衍无奈地摊手，“卡都在我妈那儿，而且我没带手机。”

“骗人吧。”季勉不信，上周顾衍还给自己送了顶兔兔的大帽子，说那个兔兔和自己长得很像。那个材质摸起来很舒服，肯定很贵。他会给自己送这么好的礼物怎么可能没钱呢。

顾衍凑近一步，无辜道：“真没骗你。眠眠，我能不能去你宿舍待一晚？。”

季勉想拒绝。他住的是单人宿舍，只有一张床，没有多余的。而且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好，他是个传统的人，不能这么随便。

可是看着顾衍难得示弱的眼神，再想起这两周自己为了学习冷落了他，季勉犹豫了。

“可我是单人间，就一张床。”

“没事我可以和你挤一挤，”顾衍说完又立刻改口，“不对，我睡地上。”

“就一晚啊。”季勉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拉书包拉链，耳根悄悄红了。

这是同意了？顾衍偷笑，接过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声音中藏不住的喜悦：“那我们先去食堂吃晚饭，吃完去超市买点零食，奖励一下辛苦了这么久的自己。”

“嗯。”

两人吃完饭又手牵手在校内逛了一会儿，也许是两周没有在一起这么安静地待着了，他们聊了很久，忘记了时间，快九点了才想起来回去。

回宿舍的路不长，但冬夜的风刮得厉害。顾衍走在风口侧，替季勉挡了大半寒意，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洗漱用具。

到了宿舍门口，季勉掏出钥匙开门。这是一间朝南的单人间，不是很大。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便占了大半空间，但却很整洁，房间里还浸满了季勉身上香香的味道，顾衍一进来就悄悄猛吸一口。

时间也不早了，二人这一天都有点累，早早去洗漱准备睡觉。

洗漱完毕，顾衍站在屋内，问：“眠眠，你有多余的被褥吗，我打地铺。”

“有的，我给你拿。”

季勉从顶上的柜子费力地拿下两床被子，一床垫着，一床盖着，刚刚好。

顾衍也利索地接过，在地上铺好，然后季勉熄了灯。

屋内只剩窗外路灯透进的微弱光线。季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身旁地板上传来的轻微动静，心里有些不踏实。

“顾衍？”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地上传来闷闷的回应。

沉默片刻，黑暗中又响起顾衍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你这宿舍供暖是不是不太好？”

季勉一怔，支起身子看向下方：“你冷吗？”

“有一点。”顾衍翻了个身，侧躺面向他，模糊的轮廓显得比平日单薄几分，“地板寒气重，我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