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头发全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冻得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
管家听到动静赶紧迎上去,声音都带了颤:“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担心死了!”
蒋西廷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拉开,把那杯奶茶拿出来。
但时间太长了,奶茶还是凉了。
他看了一眼楼上,问:“穆灿呢?”
“小少爷吃完就上楼了,在卧室。”
蒋西廷点了点头,抬脚往楼上走。
刚走到主卧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他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湿的,寒气重得吓人。
他转过头,去了客卧。
在客卧里,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确认身上不再有寒气,才轻手轻脚地走回主卧。
推开门,小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床头,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温馨。
穆灿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蒋西廷掀开被子躺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穆灿抱进怀里。
他刚洗完澡,身上热热的,像一个小火炉。穆灿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热源,就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蒋西廷低下头,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然后他伸出手,把台灯关掉了。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隐隐透进来。
蒋西廷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睡了。
半夜,穆灿是被热醒的。
他感觉自己怀里像是抱了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熨烫着皮肤,热得他根本睡不着。
穆灿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睁开眼。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他这才想起来,蒋西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正紧紧搂着他。
但不对劲。
蒋西廷的呼吸很沉重,带着滚烫的热气扑在他的颈窝里。
穆灿犹豫了一下,伸手摸向床头,啪嗒一声按亮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蒋西廷的脸。
穆灿看清后,愣了一下。
蒋西廷的脸色烧得通红,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嘴唇都干得起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