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霍野和蒋西廷,已经把这破旧老城区层层包围了。保镖则封锁了所有能通往外界的出口。
找到出租屋
一行人来到最后一家小旅馆。这是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破旧门面,老板娘是个烫着卷发、穿着旧棉袄的中年阿姨。
看到霍野和蒋西廷这阵仗,她吓得连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俩小伙子啊?住了一晚就走了!”
蒋西廷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她:“知道去哪了吗?”
阿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旅馆后面那条更深的巷子:“好像……好像去后面那条街租了房子。这俩小伙子看着好像是外地来的,长得干净得很呢,跟咱们这破地方格格不入。”
收到消息后,蒋西廷和霍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人来到了穆灿和沈绵租住的楼下。
大清早的,老城区里本就热闹,楼下已经聚了不少起早买菜、晨练的年纪大的叔叔阿姨。
可当他们看到十几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保镖,全都吓了一跳。
原本喧闹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大爷大妈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退到墙角,小声嘀咕着:“这……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保镖很快把租给沈绵和穆灿的房东找到了。
那是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满脸横肉的男人,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拖到霍野面前,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狠狠踢到他面前,冷声质问:“看看,是这两位少爷吗?”
房东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两张干净清俊的脸,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对对对!就是这两个小孩!就在旁边那栋楼的三楼呢,我昨晚还看见他们下楼买东西呢……”
霍野和蒋西廷同时抬起头,目光越过房东的头顶,精准地锁定了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走。”霍野冷冷吐出一个字,迈开长腿,径直朝那栋破旧的居民楼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隔着薄薄的木门传进屋内。
沈绵和穆灿昨晚喝得太多,此刻还陷在昏沉的睡梦里。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当是房东来收水电费,或者是哪个起早的邻居走错了门。
穆灿被吵得有些烦,皱着眉头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
地上还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啤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他一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走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谁啊大清早的……”
手搭上门把手,猛地一拉——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房东。
蒋西廷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脸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冷峻,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穆灿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手比脑子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砰”一声把门狠狠甩上,甚至还顺手反锁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他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语无伦次地小声尖叫。
门外,蒋西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霍野低声说了句:“看到了,里面是他俩。”
霍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抬手在门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门打开。”
屋里,穆灿吓得腿都软了,背死死抵着门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卧室里传来沈绵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谁啊?一直敲门!”
他趿拉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穆灿脸色惨白地贴在门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由得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怎么了?谁在外面?”
穆灿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沈绵的嘴,眼睛瞪得老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绵绵……门口是蒋……蒋西廷!”
沈绵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把扯下穆灿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门外霍野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在门板上:
“我数三声。”
“一。”
穆灿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二。”
沈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啤酒瓶,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苦笑。
跑不了了。
“三——”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保镖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