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别不要命了!”苏呈急得直跺脚,可看着蒋西廷那副仿佛随时会碎掉却又满脸暴怒的模样,两人终究还是没敢再强行拦他。
几辆黑色轿车在a城的公路上风驰电掣,一路狂飙抵达穆家。
正值白日,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穆家大宅的庭院里,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凝重。
里里外外站满了黑衣保镖,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这阵仗显得格外肃杀。
看到霍野和蒋西廷下车,负责现场的保镖头目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汇报道:“霍总,蒋总……技术人员还在破解屏蔽器,马上就可以了!”
蒋西廷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栋在阳光下显得毫无生气的别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别等破解了!带所有保镖去搜!把穆家翻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地下通道或者是墙洞之类的!他插翅也飞不出去!”
天罗地网
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焦灼中显得格外漫长。
“咔哒”一声脆响,技术人员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原本黑屏的监控主机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重新恢复了跳动。
“霍总,蒋总!解开了!”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找到了!他们是从后花园的地下通道跑的!”
霍野和蒋西廷立刻大步跨到屏幕前。画面里,穆灿搀扶着沈绵,正熟练地掀开后花园假山后的暗门,消失在幽深的通道里。
紧接着,技术人员又调出了逃跑前的音频监控,一道熟悉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蒋西廷的母亲。
她不仅帮他们买好离开的火车票,甚至还亲自给他们留下金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听到母亲的声音,蒋西廷猛地闭上眼睛,眼底泛起一片绝望的血丝,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霍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猛地转过身,厉声下令:“马上带人把火车站封了!所有人都不准走,连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去!”
不过十分钟,霍野和蒋西廷带着大批人马,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小巷的井盖处。
阳光刺眼,霍野让人调出了巷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穆灿和沈绵从井盖出来后,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的方向。
“走!去火车站!”
黑色的车队在公路上拉响警笛,一路呼啸着将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出入口被黑衣保镖死死把守,进出站的旅客全被拦下盘查,整个火车站瞬间陷入了高度的紧张与混乱之中。
在前往火车站的车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呈和陆谦坐在霍野身边,看着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劝说。
“阿野,你听我们一句劝,”苏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次把人抓到就行了,千万别再像之前那样下死手了,闹出人命谁都收不了场!”
陆谦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是啊,差不多就行了,别再闹得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见血”
霍野靠在椅背上,听着耳边嗡嗡的劝告,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颌线绷得死紧,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被背叛的暴怒与痛恨,咬牙切齿地冷笑道:“对他再好,也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次,我绝不会再心软。”
火车站候车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喧闹声瞬间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切断。
紧接着,毫无感情的女声通过扩音器在各个角落回荡,宣告着今天所有车次全部停运的消息。
狭窄逼仄的公共厕所里,穆灿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停运通知,脸色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怎么办……今天火车走不了了。我们就只有今天有票,要是错过这次,以后没有身份证件,我们连一张票都买不了。”
站在他身旁的沈绵同样急得满头大汗,他一把抓住穆灿的手臂,语气急促而焦灼:“阿灿,别说了!趁那两个疯子还没找过来,我们赶紧走!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两人慌慌忙忙地推开厕所的门,像两只惊弓之鸟般顺着墙根往后门的方向逃窜。
推开火车站后门的瞬间,刺眼的阳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原本应该空旷的后巷,此刻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黑衣保镖,头顶的监控探头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们死死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