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穆灿很抗拒他,还没等他伸手,就往后退了一步“别靠近我!”
蒋西廷抿了抿唇,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穆灿头皮发麻的举动。
蒋西廷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反手塞进穆灿的手里,然后猛地抓起他的手腕,将刀尖死死抵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穆灿,你要是恨我,你就杀了我。”蒋西廷盯着他,眼底是绝望的疯狂,“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穆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蒋西廷,你就是个疯子!”
“我不怕。”蒋西廷用力按着穆灿的手,不让他挣脱,声音低哑得像是在泣血,“穆灿,我真的爱你……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你真以为我对你有感情吗?”穆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想抽回手,却被蒋西廷死死钳住,“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我不怕。”蒋西廷惨白着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猛地用力,带着穆灿的手往自己胸口一送。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蒋西廷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穆灿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松,刀柄还插在蒋西廷的胸口。
蒋西廷跌靠在床上,白色的衬衫和床单上迅速蔓延开大片刺目的猩红。他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在看着穆灿。
穆灿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就要往外跑:“绵绵——!”
“别走……”蒋西廷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穆灿跌跌撞撞地冲出主卧,连拖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全是蒋西廷那声闷哼和刺目的鲜血。
他扑到客卧门前,双手死死拍打着门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绵绵!绵绵!我有事找你,开门!快开门!”
客卧内,气氛原本正黏稠得化不开。霍野还在不知餍足地缠着沈绵亲吻,温热的呼吸交错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慌乱的拍门声。
沈绵被吓了一跳,立刻推开了霍野的胸膛,起身准备去开门。
霍野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暗了暗,低声说:“你待着别动,把衣服穿好,我去。”
他利落地披上外套,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然而,当看清门外的人时,霍野的瞳孔骤然收缩——穆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双手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霍野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没看到蒋西廷的影子。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穆灿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撞了进去,根本顾不上理会他。
沈绵已经穿好了衣服,一看到穆灿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穆灿的手腕,声音里满是焦急:“阿灿,你手怎么了?!”
“不是我……”穆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决堤,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是……是蒋西廷。他在我房间里……流了好多血,他……他好像死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得沈绵和霍野同时变了脸色。
“操!”霍野低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沈绵也顾不上其他,拉着穆灿的手,两人紧跟在霍野身后,跌跌撞撞地朝着主卧的方向狂奔而去。
走廊里只剩下凌乱的脚步声和穆灿压抑不住的抽泣。
抢救
主卧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走廊顶灯的白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昏暗的房间里,将床上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刺鼻得让人窒息。
蒋西廷就那么跌靠在床头,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白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大片大片的暗红触目惊心,还在顺着床单往下滴。
那把水果刀依然插在他的胸口,刀柄上沾满了黏稠的血迹。
霍野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指尖触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跳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分。
“还活着!”霍野猛地转头,冲着门口吼道,“绵绵,打120!快!”
沈绵的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上的数字。
他一边拨号,一边快步走过来,看清蒋西廷胸口的伤时,瞳孔骤然收缩。
“阿灿……”沈绵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浑身发抖的穆灿,“他……他怎么会这样?”
穆灿靠在门框上,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