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进来的人是穆灿,沈绵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坐直了身子:“穆灿?你怎么会来?”
穆灿快步跑过去,在飘窗边蹲下身,一把抱住了沈绵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绵绵,是蒋西廷带我来的,我好想你啊。”
沈绵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穆灿的头发,随即侧头看向门口。管家十分识趣地退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绵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问道:“蒋西廷他愿意放你出来了?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穆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和庆幸:“我也不知道……就是昨天晚上挂完电话,他突然说的。只要我不跑,我可以出来透透气,在外面待一会儿。”
沈绵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抚上穆灿的脸颊:“那你没事吧?我听霍野说你被蒋西廷发现了,这几天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他又把你关起来。”
穆灿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可以来找你了吗?”
沈绵看着他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穆灿,你和蒋西廷家里基本是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的。虽然他现在手段强硬了些,但如果他以后对你好的话,你……”
“绵绵,你说什么呢!”穆灿猛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抗拒,“我一直对他就是没有感情的,这你也知道。我不想要什么蒋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不想被困在那个金丝笼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沈绵的手,目光变得憧憬而热烈:“我想和你去国外,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里有蓝天,有大海,有热闹的酒吧,有真正的自由……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疲惫
沈绵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抚上穆灿的脸颊:“可是离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有时候都在想,不如就这样算了,认命吧。”
穆灿看着好友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急切地开口:“绵绵,你好像总是不开心,我都马上要忘记你在练习室的模样了。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是有光的,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绵苦笑了一声,身体无力地向后靠在飘窗上,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现在我不管在想什么、做什么,霍野总是能够知道。这云顶公寓看似金碧辉煌,其实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他的眼线。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我都会恍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只是被精心饲养着。”
穆灿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了沈绵,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绵绵,我们会离开的,一定会的。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总有办法的。你忘了吗?以前在练习室练到深夜,累得躺在地板上起不来的时候,我们是怎么互相打气的?你说我们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的光芒。”
他收紧手臂,声音坚定而温柔:“现在虽然不一样了,但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我们心里还装着那片蓝天和大海,就总有一天能逃出去的。”
沈绵感受着穆灿怀抱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回抱住穆灿,声音有些哽咽:“嗯,你说得对。我不能认命,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梦想,阿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已经放弃了。”
穆灿松开他,用力抹了抹眼角,重新扬起笑容:“绵绵,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当然要一起逃出去,一起去看最美的风景。等我们到了国外,我要天天去酒吧跳舞,你要给我当专属摄影师,把我的每一个瞬间都拍下来。”
沈绵被他描绘的画面逗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拍出最帅的照片,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穆灿反握住沈绵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绵绵,你放心,就算没有护照证件,只要离开这里,一个月,一年……只要时间久了,他们总会松懈,总会忘记我们的。”
沈绵看着穆灿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光,心头猛地一颤。
他沉默了片刻,才苦笑着低下头,声音沙哑:“对,阿灿你说的对。最近我就是感觉我的情绪控制不住,可能是情绪太紧绷了,每天都在霍野的眼皮子底下演戏,……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
穆灿看着好友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抽痛。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绵绵,只要我们两个在外面有机会,只要能离开他们,哪怕是去睡桥洞、躲垃圾桶,我都愿意!只要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哪怕是捡垃圾吃,我也觉得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