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去。”蒋西廷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穆灿腰侧的布料,“昨晚睡得晚,补个觉。”
穆灿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了起来。既然不去上班,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试试?
他小心翼翼地往蒋西廷怀里蹭了蹭,动作轻得像只讨食的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和讨好:“那个……你昨晚说,我可以出去透透气的,还算数吗?”
蒋西廷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想去哪?”
“沈绵那里。”穆灿连忙报出名字,生怕他反悔,“就去看看,待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穆灿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宣判。
蒋西廷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穆灿的耳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纵容:“去可以。不过……”
穆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什么?”
“不过得等我起床。”蒋西廷说着,手臂一收,将人重新按回怀里,闭上了眼睛,“再陪我躺会儿。”
穆灿被重新按回怀里,脸贴在蒋西廷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就一会儿。"他小声妥协,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蒋西廷的睡衣下摆。
蒋西廷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晨光一寸寸挪过地板,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穆灿盯着蒋西廷领口露出的锁骨看了半天,心里惦记着沈绵,又不敢再催,只好安安静静地窝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动了。
蒋西廷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还乖乖趴在自己胸口没动的穆灿,伸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起来吧。"
穆灿几乎是弹起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可以去?"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蒋西廷坐起身,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过——"
穆灿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啊?"穆灿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嘟囔,"你不是说让我自己去透气吗……"
蒋西廷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扣着睡袍的腰带:"我是说让你透气,没说让你单独行动。"
穆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争不过,而且……蒋西廷愿意松口让他出门,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那我先去洗漱。"穆灿乖乖下了床,脚刚沾地,腰就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跪回去。
蒋西廷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眉头皱了起来:"药还没抹。"
"……我自己可以。"穆灿脸涨得通红。
"坐好。"
两个字,不容反驳。
穆灿老老实实坐回床边,背对着蒋西廷,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身后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微凉的触感—蒋西廷的手指蘸了药膏,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腰侧。
穆灿咬住下唇,没吭声。
"疼就说。"蒋西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不疼。"
沉默了几秒,蒋西廷忽然开口:"以后不会了。"
穆灿怔了怔,没敢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药抹完,穆灿飞快地冲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红,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对自己说:"冷静,穆灿,冷静。"
等他收拾好出来,蒋西廷也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凌厉感。
"走吧。"蒋西廷拿起车钥匙。
穆灿跟在后面,看着那道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去云顶公寓的路不算太远,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穆灿看着窗外,嘴角一直压不住地往上扬,满脑子都是马上要见到沈绵的画面。
他偷偷用余光瞟向驾驶座,发现今天的蒋西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没了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
车子稳稳停在云顶公寓楼下。穆灿推门下车,一抬头就被眼前这座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晃了眼。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公寓大门口那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黑衣保镖,那阵仗,简直和蒋家公馆如出一辙。
穆灿咽了咽口水,望着眼前这栋看不到顶的高楼,心想沈绵就住在最顶层,这也太夸张了。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刚靠近大门,一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跨前一步,冷着脸伸手拦住,厉声喝道:“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穆灿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