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灿猛地抬起头,脸颊因为刚才的闷气而泛着红,他气呼呼地瞪着蒋西廷,脱口而出:“商量要怎么跑路!商量怎么逃离你的魔爪!”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蒋西廷被穆灿这副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威慑力的模样逗笑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眼底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反而透着一丝危险的兴味。
“跑路?”蒋西廷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穆灿圈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穆灿有些试探地问:“那……那我要是真跑了呢?”
蒋西廷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加深了几分,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穆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对视。“你放心,”蒋西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就算我死了,化成了灰,你也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跑掉。”
穆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和神经病沟通不了。”
他本想站起来转身就走,手腕却猛地被蒋西廷一把攥住。
蒋西廷没回头,只是随手拿起穆灿喝剩下的咖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走了,回公司。”
穆灿踉跄了两步,被迫跟上他的步伐,嘴里虽然不服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挣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乖乖应道:“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蒋西廷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番令人窒息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穆灿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下次该怎么“跑路”才不会被抓回来。
压抑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的嗡鸣。霍野还在会议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绵反手带上门,目光径直落在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亮着,幽幽蓝光映着漆黑的桌面,光标在密码框里一闪一闪。
他走过去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证件被锁在那个保险柜里,他拿不出来,也不知道密码。
如果这台电脑的开机密码恰好和保险柜的一样……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万一输错了怎么办?霍野那种人,心思深得让人发怵。
万一触发了什么后台记录,或者被当场抓包,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僵持了几秒,沈绵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他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敢赌,只能烦躁地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
会议室那边的动静隐约传了过来,沈绵心里一紧,刚想起身,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霍野一边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沈绵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闭着眼,眉头微蹙,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桌前停下。
“怎么了,在这里等困了?”霍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结束会议的慵懒。
沈绵猛地睁开眼睛,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掩饰住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虚:“没有,只是有点累。”
霍野挑了挑眉,随手将脱下的西装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将他圈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范围内:“怎么去和穆灿见个面怎么还累了,去商量什么呢?”
他的气息逼近,沈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沈绵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没有,我想回去了。”
霍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一起回去。”
沈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这才下午,就下班了吗?”
“谁叫我是老板。”霍野直起身,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沈绵扬了扬下巴,“走吧,送你。”
沈绵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经过霍野身边时,他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生怕对方看出什么端倪。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霍野的步伐很大,沈绵跟在后面,心里却始终悬着那块石头。
电脑屏幕已经熄灭了,但他总觉得霍野那双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沈绵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安全带勒着胸口,他解了一下,又松松垮垮地扣回去,像是怎么都不舒服。
霍野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中午没吃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绵没有马上回答,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压了很多东西,没有地方可以宣泄,一股烦躁的感觉扑面而来,开口轻声说:“想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