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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这是一场被严密监控的重逢。

沈绵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口感。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穆灿。

穆灿瘦了，眼窝深陷，手腕上还能看到淡淡的淤青——那是上次逃跑失败留下的痕迹。

“身体怎么样？”沈绵低声问。

穆灿苦笑了一声，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了他面前。

是蒋西廷。

他弯着腰，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穆灿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拿起一块哈密瓜，递到穆灿嘴边，语气生硬却动作轻柔：“吃点水果，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维生素。”

穆灿偏过头，不想理他。

蒋西廷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穆灿。”沈绵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眼神示意他不要硬碰硬。

穆灿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咬住了那块哈密瓜。

蒋西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顺手又拿起一块喂过去，这次穆灿没有拒绝。

另一边，霍野看着沈绵手里微凉的咖啡，皱了皱眉，直接伸手拿走了他的杯子。

沈绵抬头看他。

霍野没说话，转身走到旁边的茶水台，重新倒了一杯热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回来。

“喝热的。”他言简意赅。

沈绵接过，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低声道：“谢谢。”

霍野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沈绵低头喝水的侧脸，眼底的戾气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晦暗。

这一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微妙。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掌控者，此刻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两只随时可能飞走的金丝雀。

穆灿吃完水果，擦了擦嘴，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蒋西廷，霍野。”

两人同时看向他。

穆灿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蒋西廷，又看向旁边的霍野，最后落在沈绵脸上。

“既然你们让我们见面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蒋西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靠背：“说。”

“这一个小时，”穆灿指了指自己和沈绵，“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就在这个房间里，你们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

霍野和蒋西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拒绝。

“不可能。”霍野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沈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跑不掉的。外面有那么多保镖，这栋楼也被封锁了。我们只是想……说说话。”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我好想你

房门“咔哒”一声落锁，将两个高大的身影隔绝在外。

随着那一声轻响，原本紧绷在沈绵背脊上的那根弦，仿佛瞬间断裂。他肩膀微微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脱了力般，向穆灿的方向倾靠过去。

穆灿早已红了眼眶，他一把抓住沈绵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只是死死地扣着对方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沫消散。

“疼吗？”良久，沈绵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目光落在穆灿脚踝上那片被拖鞋边缘磨出的红痕上。

穆灿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不疼……绵绵，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上”

沈绵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穆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没事了，都过去了。”沈绵低声安抚着，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句谎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穆灿的手指死死扣住沈绵的手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不顾一切地将沈绵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