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视线,冷意渗透进骨髓。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点,再快点。
只要跑出这个大门,只要见到穆灿……
终于,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保镖正站在岗亭里躲雨抽烟,背对着大门。
沈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就是现在。
他猫着腰,利用轿车的视线盲区,像一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大门的侧边。那里有一个供行人通行的小门。
侧门是感应式的,需要刷卡。
沈绵躲在阴影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在赌,赌有人出来,或者赌那个感应器失灵。
就在这时,一辆送货的面包车开了过来。
“滴——”
栏杆抬起。
趁着面包车驶入、栏杆还未落下的那一瞬间,沈绵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栏杆底下钻了过去!
“谁?!”
门口的保镖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
沈绵没有回头。
他冲进了雨幕中,头也不回地向着外面的公路狂奔。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还有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叫:“有人逃出来了!是那个金发的!快拦住他!”
沈绵听不见这些。
他的肺像是火烧一样疼,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他跑上了公路。
这里是半山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暴雨如注。
一辆车都没有。
沈绵绝望地站在路中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车……求求你,来辆车……”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拦下一辆并不存在的车。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雨雾中穿透而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疾驰而来。
沈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到路中间,挥舞着双手,嘶哑着嗓子大喊:“救命!救救我!”
刺眼的灯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