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廷站在身后,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痛哭失声的少年,眼神晦暗不明。
他走上前,一把将穆灿从桌上拽了起来,强行拖着他往外走。
“放开我!我要见我爸妈!我不走!”
穆灿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拳打脚踢,咬在蒋西廷的手臂上。
蒋西廷吃痛,却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他按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穆灿,你清醒一点!”
蒋西廷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你爸妈已经进去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你在这里发疯给谁看?”
“呜呜……蒋西廷……你是个混蛋……”
穆灿被掐得呼吸困难,眼泪顺着下巴滴落,“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因为我要让你看清楚现实!”
蒋西廷松开手,看着穆灿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你的家没了,你的父母是罪犯,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没有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擦去穆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哭了,阿灿。”
蒋西廷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给你最大的画室,让你画你想画的画。”
“只要你……乖乖做我的金丝雀。”
穆灿呆呆地看着蒋西廷,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终于明白,刚才在探视室里,父母那句“好好听话”,意味着什么。
那是诀别。
也是将他推向深渊的最后推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穆灿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不再挣扎,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任由蒋西廷将他打横抱起,走出了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
……
回到车上。
穆灿不再哭了。
他安静地坐在后座,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雨水打在车窗上,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蒋西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歇斯底里更让他感到不安。
“阿灿。”蒋西廷试探着叫了一声。
穆灿没有反应。
“沈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