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吸水性极好,瞬间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像是一块洗不掉的伤疤。
沈绵慌乱地想要去擦,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手腕。
“慌什么?”
霍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抽出纸巾,并没有帮沈绵擦拭,而是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喂食时,沾上了一点粥渍。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响。
沈绵浑身一颤,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那是霍野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绵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个屏幕。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却让他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蒋西廷】
那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绵脑海中混沌的迷雾。蒋西廷?为什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霍野打电话?穆灿呢?穆灿是不是在他身边?
“怎么?不吃了?”
霍野瞥了一眼手机,并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绵,“还是说,你想听听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沈绵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是……是蒋西廷?穆灿……穆灿是不是出事了?”
“急什么。”
霍野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把玩一个玩具,“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开免提吧。”
他当着沈绵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霍总,好久不见。”
听筒里传来蒋西廷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但此刻听起来,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户外,有风声呼啸而过。
“蒋大少爷,稀客啊。”霍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沈绵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颈动脉,“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为了穆家的事?”
沈绵浑身僵硬,穆家?霍野不是答应自己不伤害穆灿的吗?
“霍总消息灵通。”蒋西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穆家昨天已经正式宣布破产了,资产全部被查封,穆家人现在自身难保,恐怕没精力再管他们那个宝贝儿子了。”
沈绵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破产了?怎么会……穆家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也不至于突然破产……
“所以呢?”霍野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蒋家这是打算趁火打劫?”
“霍总说笑了。”蒋西廷的语气沉了几分,“穆灿现在在我这里,很安全。穆家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霍总的人,最好别再往蒋家跑了。穆灿现在是我的人,我不想让他看到任何无关的人。”
沈绵的心脏狂跳起来。
穆灿在蒋家?出不去?
为什么?蒋西廷到底想干什么?
“蒋西廷,”霍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你在威胁我?”
“不敢。”蒋西廷轻笑一声,“只是提醒霍总,有些事,不该管的就别管。穆家已经倒了,穆灿现在是我养的金丝雀,霍总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的沈绵身上比较好。”
“嘟——嘟——嘟——”
霍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绵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呆呆地看着霍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蒋西廷说穆家破产了……穆灿在蒋家出不去……霍野,你到底对穆家做了什么?你是不是……”
“我?”霍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随手将手机扔回桌上,“沈绵,你未免太高看我了。穆家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罢了。”
“不可能!”沈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穆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破产?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凭什么这么说?”霍野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绵,直到将他逼到墙角,“就凭蒋西廷的一个电话?沈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他伸手捏住沈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穆家破产,是穆家自己的事。蒋西廷把穆灿留在蒋家,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你不过是个被盛世娱乐抛弃的练习生,有什么资格管这些闲事?”
“穆灿是我朋友!”沈绵挣扎着想要推开霍野,却被他牢牢按住,“他对我很好,我不能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