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蒋西廷满意地笑了,松开手,替穆灿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去睡觉吧。明天开始,我会请家庭教师来教你怎么做蒋太太。”
看着穆灿失魂落魄地走上楼梯,蒋西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一条匿名彩信。
照片上,霍野满手是血地站在医院走廊里,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蒋西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算计。
“霍野……”他低声呢喃,“看来你也遇到麻烦了。既然你想要这只金丝雀,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把谁玩死。”
a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醒来
手术室的灯,像一只猩红的独眼,在惨白的走廊里投射出令人不安的光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霍野的神经上反复切割。他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烧的痛感让他从暴怒的边缘稍稍拉回一丝清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用视线将它洞穿。
“霍爷。”
手下阿杰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声音压得极低。“盛世娱乐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李强和他的几个心腹,现在都在我们手里。至于蒋西廷……他回了话。”
霍野没有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示意他继续。
“他说,‘穆家的事,是生意。霍爷要保,我自然要给面子。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
“呵。”霍野冷笑一声,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灭。蒋西廷,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知道了。”霍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带人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阿杰退下后,走廊里又只剩下霍野一个人。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沈绵惨白着脸,倒在血泊里,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像是一张嘲笑的嘴。
那句微弱的“你也怕死吗”,更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怕死。他霍野在刀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但他怕失去。
怕失去那个唯一能让他这颗早已麻木的心,产生一丝波动的“所有物”。
沈绵是他的。从那个雨夜,那个男孩误打误撞闯进他的世界开始,就注定是他的。
是他的一时心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才差点酿成大祸。
“仁慈?”霍野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去他妈的仁慈。”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给沈绵任何选择的机会。他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完完整整属于他的沈绵。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式,他也要把这个人,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门打开,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霍爷,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割断了动脉,幸好送来得及时。不过……病人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而且情绪极不稳定,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暂时还在昏迷中。”
霍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医生。“他什么时候会醒?”
“大概……六到八个小时。”
“好。”霍野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我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工。他醒来的第一时间,我要知道。”
“是,是。”医生连连点头。
……
病房里,空气洁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沈绵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但依旧白得透明。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沉睡的王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霍野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绵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手手腕。那下面,是一道他用生命划下的伤痕,也是对他霍野权威的公然挑衅。
“你想死?”霍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绵,你胆子不小。”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霍野的眼神暗了暗,他俯下身,凑到沈绵耳边,用一种近乎恶魔低语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你没资格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阿杰,把‘云顶’顶层那套公寓收拾出来。我要的安保系统,今天下午之前必须到位。还有,给我找几个心理医生,最好的那种。”
挂断电话,霍野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