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们两人拜下去,一声惨叫划破了祥和的氛围!
路迎酒侧目看去,只见村民中有一人突然趴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後背滚滚涌出,转瞬染红了衣衫。
他疼到了极点,又不敢乱翻身压到伤口,便一直在惨叫。
衆人都是一片慌乱,鲜血蔓延到了他们脚下,艳红可怖。
他们同样尖叫着避开,四下奔逃。
“是她!!”
“鬼来了啊啊啊啊!”
“救命呀!!”
几秒之内,挤满人的喜堂空荡荡的,衆人作鸟兽散去。
“……”
路迎酒面沉如水,快步走到受伤者的身边。
他蹲下来,手上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蝴蝶刀,轻轻一刮一扯,沾着血的衣衫就被扒下来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刀割出来般的纹身。
一头嘴角丶尖爪上带着鲜血的独狼,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下秒就要扯碎皮肤丶撕烂血肉,蹦到他的面前。
和之前的纹身一样,充满了不详的意味。
姚茍惊呼了一声:“啊!这也是纹身的禁忌!纹身不纹嗜血狼,独狼带血家必亡!太不吉利了!”
路迎酒连续贴了几张符纸在那人身上,清凉感涌遍全身,舒缓了疼痛。
那人的脸色顿时好了些,不叫了,只是在地上哼哼唧唧,明显是没缓过来。
姚茍又说:“你不是都在喜堂周围贴了符纸吗,怎麽没用呀?这女鬼还不是找上门来了?”
“对于一般人来讲,那些符纸绰绰有馀了。”路迎酒回答,“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受了伤,只能说明,他和这女鬼私下有过节,鬼怪对他怀有愤恨。”
“原来是这样,”姚茍摇头,“啧啧啧,他估计和前两个受害人一样吧,都是以前欺侮过她的。这样说挺不好的,但我觉得他们就是活该。”他重重叹了口气,“但也不能不救啊。”
说完,他便拿出手机打电话,准备送这人去医院。
趁着姚茍忙活,路迎酒环顾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半点阴气。
他请了神,黑毛团子在他脚边“嗷呜!”叫了声,蹭来蹭去。
优秀的感官让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清晰起来。
没有鬼怪能从路迎酒的眼下逃开。
他看见,一抹极浅极淡的阴影在喜堂的角落闪过。
它出现的时间可能连一毫秒都不到,然後,就像是一滴水隐匿在海洋中,它融化在了阳光下。
路迎酒手上一翻,便有两三张符纸出现在手中。
另一只手上短刀已然出鞘,轻轻一划便能割断恶鬼的咽喉。他刚要快步上前,手起刀落——
只见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抢先出现在了那个角落。
路迎酒:?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盖着盖头的敬闲!!
敬闲一直没摘盖头,就保持了这形象。
他的步伐轻快,伸手轻轻往虚空一抓。
可怕的尖叫声传来!
浑身水淋淋的女鬼现身,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着。她的力气非常大,手指碰到旁边墙壁,都打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墙粉乱飞,半空中的红色帷幕也被烈风吹起,波浪般疯狂涌动。
但这攻击撞在敬闲身上时,没半点效果。
毕竟敬闲可是连看都不用看,就抓住她了,实力不单是碾压级别的了。
敬闲再轻轻一收手指,她的尖叫声就发不出来了,只有喉咙快要被捏碎的嗬嗬声。
眼看着她就要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路迎酒喊道:“先别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