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和嘈杂的人声。
林泓几乎是跌坐进柔软的后座,一直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空,脊背重重靠上椅背,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涩以及眩晕感压下去。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虚脱的钝痛,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挺括的军装常服领口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很快,另一侧车门打开,容衍坐了进来。
“快走。”
江崇光说:“我已经联系裴医生了。”
林泓的状态很像信息素透支后的虚弱期,如果是别的alpha,伴侣安抚或者吃点药就好了。
但他情况特殊,江崇光不知道少将是否有别的办法安抚,于是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容衍抚上林泓汗湿冰凉的额头,低声叫了他几声,见他皱了皱眉,有反应但是无法应答。
alpha的信息素瞬间盈满车内狭小的空间,容衍将林泓用抱小孩子的姿势,面对面抱在怀里,亲吻他冰凉的耳根、鬓角,温热干燥的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
在半梦半醒的昏沉与极度疲惫的间隙,林泓循着本能迷迷糊糊地向身边热源的方向靠了靠,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容衍的后背,埋首在容衍的颈窝里。
容衍顿了顿,揽着腰扣着后脑,将人稳稳抱住。
回到公寓,裴煜已经等在这里了,江崇光一路走在前面帮忙清障,让容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林泓送进房间。
在裴煜给林泓做检查的时候,容衍回拨了沈彦舟的电话,两人简单地聊了下今天的听证会,沈彦舟语气一转:“你是不是又支使裴医生了?”
“林泓还没康复。”
“裴医生平时要上班要搞课题,很累的!你别添乱!”
“今天听证会还是太勉强了。”
两人各说各的,通话却诡异的继续着。
沈彦舟炫耀:“我下个月回来就要求婚,他一定会答应的。”
容衍:“……”
“你这种忘了老婆的人是不会懂我的幸福的!对了,他承认你们的关系了吗?林泓是心灰意冷不爱搭理……”
容衍切断通讯,看向结束检查的裴煜。
“虚脱加上精神极度紧绷后的应激反应,腺体旧伤也有轻微波动。这两天按时吃药,饮食清淡,别劳神。”
“给你添麻烦了,让江崇光送你回去。”
“你可以试着给他一些信息素。”裴煜建议,“不过要注意观察他的反应,不舒服就要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