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野低头看着江骤附在他手背上的手,慢慢放松身体,顺势将自己的另一只手盖在山江骤的手上,抬眼时眼底已然覆上一层柔和的笑意。
“不冷。”陈清野的嗓音轻缓松弛,听不出半点异常,“到绥州后,你把我放在公司那边,我找我爸说点事,你先回家休息。”
“我去训练场那边逛逛也行,你谈好了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就下楼找你。”
“不用。”陈清野想了下要跟父亲说的事是,握着江骤的手捏了捏:“应该需要说很久,我车也在公司那边,正好去开回来。你就回家歇歇,然后在家等我就行。”
“好。”
回去的路上并不堵,到公司楼下后,江骤看了眼时间,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十多分钟。
陈清野下车关上车门,弯腰趴在窗边:“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开慢一点,要是饿了就让管家给你准备一点吃的,我尽量快一些回去。”
“嗯,那我回去看看周围都有什么动物园,约会时间就定在明天吧。”
“行,拜拜,路上消息。”
陈清野站在路边,望着开远的车子,转身抬头看向后方的大厦,随即深吸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老头,我回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陈清野从外面打开,陈清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当着陈远洲的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陈远洲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眼睛上翻,看着陈清野无视自己,悠哉悠哉的晃进来:“转性了?”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陈清野翘起长腿,双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懒洋洋道:“就是来跟你说一件事而已。”
陈远洲闻言,从容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尖轻叩桌面。下一秒,他顺势抽出藏在办公桌下方的细棍,双手背在身后,起身缓步走向陈清野:“惹到谁了?江家、秦家,还是白家?”
“我哪敢惹他们啊。”陈清野盯着站在面前的人,笑嘻嘻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是。”
陈远洲冷哼一声,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座,随手将手里的棍子搁在茶几上,“你知道就行,出去见见也好,省的陈大少爷在绥州待久了,以为自己是什么太子爷了。”
“说吧,什么事?”
“我谈恋爱了。”陈清野的目光落在茶几那根棍子上,顺势伸手拿过来,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棍身,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却格外认真。
“就这个?”陈远洲没有太大的反应,“哪家千金。”
“不是千金。”
陈远洲端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给自己斟了杯热茶,雾气氤氲了他沉稳的眉眼:“我们陈家不看重门当户对,只要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就够了。你查过对方的身世背景吗?”
陈清野指尖把玩木棍的动作骤然一顿。
干净吗?
这一点不太好说。
江骤本身在他心里是干净的,但他背后的江家、秦家和白家,就不好说了。
见他久久沉默,神色反常,陈远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漫上几分凝重。
“怎么不说话?”陈远洲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对方身世有问题?还是背后牵扯了什么麻烦?”
陈清野缓缓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坐直身体,顺带攥紧手里的棍子:“还行吧,人你也见过,你还挺喜欢他的,他也很有能力,你还夸过他。”
“我见过?”陈远洲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狐疑,“我怎么不记得你带过异性回来?还我夸过——”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陈清野,“你大白天的喝醉酒了?”
“就是江骤啊。”陈清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他甚至重新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虽然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不是见过吗。你上次一个劲地夸他,说他
陈清野笑嘻嘻的站起身,握紧手里的棍子,将手背在身后。
陈远洲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骤然泼洒出来,大半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手背上,灼热的刺痛席卷而来,他却浑然不觉。
脸上所有的从容淡定瞬间碎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他嗓音陡然沉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错愕。
陈清野迎着他骤然凌厉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音量微微抬高,清晰笃定地重复了一遍,字字落地有声:“我说,我的对象是江骤。江——骤——!听清楚了吗?我男朋友,你认定的晚辈,现在是我对象,是你未来儿媳妇。”
“陈清野!”
陈远洲猛地起身,一把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桌面。
瓷杯瞬间炸成几瓣,残余的茶水肆意流淌,他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厉声呵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到底谈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