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叔叔,我敬您一杯。”在其他人都坐下后,陈清野又单独站起身,举起酒杯。
“好。”
席间笑语盈盈,氛围松弛和睦。
直到吃完饭,俩人躺在一张床上,江骤犹豫着要不要跟陈清野坦白身体的事。
可他刚缓缓转过头,视线落下,话语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陈清野毫无防备地蜷缩着身子,手臂环住江骤的腰,脸颊安稳贴合着被褥,长睫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眉眼舒展。
看着他呼吸平稳的模样,江骤只能作罢,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反手将人抱的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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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在江骤这。”
“嗯,都见过了,我回去后会跟我爸说。”
“没事,你跟他们说吧,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身份,那些都是我们自己臆想的。”
“我会说服他的,他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有时间跟他耗。”
清晨,陈清野这一觉睡到自然醒,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起的最早的一次。
担心打扰到江骤,陈清野特地跑到阳台,一边看着周围的风景,一边和电话那头的陆明澈对话。
视野尽头,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他下意识微微探头望去,清晰看清了车旁立着的三道身影。
是陈暮言、秦书宴和江汜。
江汜一身宽松简约的居家服,身姿挺拔地立在车边,目送着陈暮言与秦书宴弯腰坐进车内,目送他们离开。
“走这么早?”
陈清野下意识低声嘀咕了一句,脑袋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地和转头看来的江汜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清野心底一个咯噔,瞬间涌上一阵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蛇啊!
他僵在原地,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局促的浅笑,手足无措,一时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出声隔着老远问好。
楼下的江汜仰头望着二楼阳台的他,安静伫立了几秒。
晨光落在他身上,气质温和沉稳,没有半分压迫感。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朝着陈清野招了招手,随后抬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示意他下楼。
简单两个动作,表意清晰直白。
陈清野了然,连忙点头回应,不敢多做耽搁,轻手轻脚转身走回卧室。
最怕的家长谈话来了。
床上的江骤依旧睡得安稳,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未消散,想来是这两天太过疲惫,难得睡得踏实。
陈清野不忍心叫醒他,替他掖好被角,又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后,轻手轻脚的关上卧室门,缓步下楼。
走进客厅,江汜已经端坐在沙发上,桌上泡好了两杯清茶,雾气袅袅,氛围安静。
听见脚步声,江汜抬眸看来,语气温和,没有半分长辈的威严压迫:“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不习惯?”
陈清野收敛心神:“没有,只是昨天睡的比较早,正好朋友打电话来,我就去阳台接,说完后就看见您跟陈叔、秦叔在下面。”
“他们回清江市了,至于秦书宴,他今天要去f国那边,帮你处理伊尔家族的事。”江汜将一杯温茶推到他面前,“听小骤说,你先天性血小板功能减退,那天没事吧?”
陈清野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我没事,不过江骤因为保护我受伤了,这事都怪我,我跟米洛伊尔在f国的时候,闹了些不愉快。”
“我也是刚知道小骤受伤。”江汜说着,目光微沉:“伊尔家族的事你们不用管,秦书宴会帮你们处理好。你是小骤交往的第一个人,我很护短,他们三个都是我们四个人,慢慢带大的,虽然嘴上喊着叔叔,但我们就等同于是小骤他们的父亲。”
“我不知道你们谈了多久,但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我护短,但是也站理,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待小骤,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因为在三个孩子里是老大的原因,他从小就给自己立了很高的目标,严格要求自己。”
“去绥州的事也是,他没有跟我们商量,做事情总是先斩后奏,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一样。”
陈清野在脑中幻想了一下江骤小时候板着脸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确实,江骤总是表现的很成熟,明明他比我还小一岁,我爸还总说让我学学江骤,说我不成熟。”
江汜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等他说完,才又抛出另一个问题:“你父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吗?”
陈清野的笑容一顿,“我父亲见过江骤,很欣赏他,但是谈恋爱的事,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打算等这次回去后带江骤去正式见一下他们。”
“那你能保证你的父母接受他吗?”江汜望着陈清野的眼睛:“他是我们捧在手里长大的孩子,我们不希望他会受到一点委屈,如果你不能保证你的父母会接受他,那就不要带他回去,我不希望他会受到别人的冷眼,尤其是冷眼的对象是他爱人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