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江骤的后颈,陈清野微微俯身,手臂缓缓绕过他的腰腹,掌心轻柔贴在江骤的小腹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嗓音低沉缱绻:“这算一种暗示吗?”
江骤没有应声作答,神色平静从容地站在花洒下,抬手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顺着挺拔的肩线滑落,沿着清晰的锁骨蜿蜒向下,润湿了乌黑的发丝,也给浴室增添朦胧的水汽。
他抬手将额前湿透的碎发尽数向后拨去,露出整张清隽利落的眉眼,轮廓在氤氲水汽中愈发柔和。
江骤低头,目光落在腹间那只温热的手上,沉默片刻后,他微微偏头,指尖抚上陈清野的侧脸,触感温热细腻:“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陈清野低声呢喃,气息滚烫,掌心微微收紧,将人拢得更近。
他侧脸轻轻蹭过江骤的脖颈,接着慢慢偏移,停在江骤的唇旁。
陈清野歪着头,嘴唇贴上去,含住江骤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松开,再是上唇。
江骤的手从陈清野的侧脸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勺湿透的头发里,指节弯曲,扣住。
陈清野往前走了半步,江骤跟着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和瓷砖相贴的瞬间,江骤缩了一下,陈清野的手立刻垫到他背后,手掌隔在瓷砖和他的肩胛骨之间,手背贴着冷墙,掌心贴着他发热的皮肤。
水还在流。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沿着胸口和小腹往下淌,在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里。
镜子上已经全是雾,只能看见淋浴间玻璃门上两团模糊的轮廓,偶尔晃动一下,偶尔贴在一起,分不出哪团是哪团。
陈清野的嘴唇从江骤的嘴角往下移,下巴、喉结、锁骨,在锁骨凹陷处停了一下,舌尖抵了一下那个小窝,然后继续往下。
他蹲下去的时候膝盖跪在防滑垫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橡胶的防滑垫和膝盖接触时,发出吱的一声,很快就被水声盖过去了。
江骤的手指收紧,抓在陈清野湿透的头发上。
手指绞着发丝,指节发白。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瓷砖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几乎听不见,被花洒的水声压得干干净净。
淋浴间里的热气越来越浓,热气还是散不出去。玻璃门上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大颗,挂不住了就往下滑,拉出一道道弯曲的水痕。
过了一会儿,陈清野站起来,膝盖上红了一片。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鼻子往下巴一捋,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沐浴露,按了两泵在掌心里,搓开,泡沫在手指间越揉越密。
他把泡沫抹在江骤的肩膀上,掌心贴着他的锁骨往两边推开,动作很慢,像在擦一件瓷器。
泡沫从肩膀推到胸口,从胸口推到小腹,在腰侧停了一下,在江骤的腹肌上画了个圈,“我记得你的小腹很敏感,怎么今天不像之前那样了?”
江骤接过他手里的沐浴露,也按了两泵,搓开,把泡沫抹在陈清野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比陈清野更快一些,手掌从肩膀滑到后背,接着又伸向下方,另一只手固在陈清野的肩膀上。
“因为你,敏感的地方被碰习惯了,就不敏感了。”
陈清野听着他的话,笑了一声,接了一些淋雨的水,漱了口后,再一次吻上江骤的唇:“好爱你,好喜欢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江骤迎合着他的动作,小腹一热。他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知道事情快要控制不住,才慢慢推开陈清野,“时间快不够了,等下次。下次没有人打扰,我们随心所欲。”
陈清野没有强求,即便还舍不得,但时间问题,只能硬生生忍下:“做恨一整天吗?你还欠我一个约会。”
“补给你。”江骤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不过一整天还是算了,考虑身体。”
“听你的。我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两个人互相把泡沫冲干净。
关了水。淋浴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的呼吸声从水声的掩盖下露出来,一前一后,节奏慢慢错开。
江骤推开玻璃门,伸手去够外面架子上的浴巾,拿了两条。他递了一条给陈清野,自己的那条围在腰上,浴巾边缘垂下来搭在大腿中间。
陈清野接过浴巾,浴巾蒙在头上,两只手隔着浴巾揉了几下,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地竖起来。接着又把浴巾从头上扯下来,围在腰上,打了个结。
江骤擦干身上的水后,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过来吹头发。”
陈清野走到江骤身后,透过镜子,盯着江骤的脸。
他的眼角还带着一圈没褪干净的红,嘴唇比平时颜色深,下唇中间有一小块地方微微发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