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坦白的身体的事。”江骤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无意识的慢慢收紧:“我现在很喜欢他,但如果他介意我的身体,那我······”
江骤不知道该怎么办,接受不了,那就是直接分手。
那分手后呢?
他会像最开始的那样冷吗?
他还能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吗?
“小骤,真正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一切。如果他接受不了,那只能说明他不是你的命中注定。”蓝雾知抬手摸向江骤的头:“不要为了一个没有结论的事去焦虑,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不需要去预想它的答案。”
江汜换好衣服后,站在楼梯上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俩人,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站到俩人身后,将手打在蓝雾知的肩膀上:“在说什么?”
蓝雾知:“在开导小骤,大家都准备好了?”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江骤站起身,“今天是叔叔生日,先把这些事放一边。等有时间了再说,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走吧。”
宴会厅内。
整场宴会场地布置精致奢华,暖金色灯光铺满全场,宾客均已到齐,轻音乐缓缓流淌。
江汜带着蓝雾知走在最前方,紧随其后的就是陈暮言和秦书宴,后面跟着江骤、江叙、江奈笙。
一行人气质出众,样貌矜贵,气场浑然天成,刚踏入宴会厅正门的瞬间,全场嘈杂的交谈声骤然戛然而止。
席间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停下话语,齐刷刷抬眸,目光尽数投向入口处的一行人,眼底带着礼貌的敬意与浅浅的打量。
全场安静几秒后,礼貌的掌声缓缓响起,烘托出整场宴会庄重的氛围。
江骤身姿挺拔端正,神情淡然自若。
穿过席间过道,一道执拗又滚烫的目光,始终牢牢落在他身上。
江骤余光微动,顺势抬眼,直直对上前排席位上陈清野的视线。
陈清野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面无表情的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江骤,视线随着他的行走而移动,一直到江骤站上前方的高台,都未收回。
隔着数米距离,两人隔空对视。
在见到陈清野的第一眼,江骤的内心瞬间被惊喜充斥。
这于他而言,是陈清野给他的惊喜,他没想到陈清野真的来了,只是在注意到陈清野那冰冷的表情后,江骤内心的激动一点一点平息。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是在生气?
“欢迎各位······”
江汜站在话筒前方致辞,紧接着是蓝雾知。三位小辈站在一侧,安静的听着。
江骤盯着陈清野,耳边的声音慢慢远去,直到现在他都没在陈清野的脸上看到一丝笑容。
江奈笙和江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江骤的视线看去,一眼就望见了台下神色冷硬、气场压迫感极强的陈清野。
江奈笙盯着他的表情,眉头轻轻皱起,压低声音,凑近江骤耳边小声询问:“哥,你认识那个人吗?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凶?”
江叙偏过头:“是他吗?”
江骤“嗯”了一声:“等结束后,我去找他,你们帮我跟叔叔说一声。”
“可以。”江叙盯着陈清野愈发阴冷的表情,勾唇笑笑,故意又离江骤靠近些,凑到他的耳边:“你们之间看来是有矛盾了,你瞒他什么事了?”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江骤拧着眉,注意到朝他招手打招呼的陆明澈,礼貌性的点头以示回应。
“我说过的,你应该提前问一下他。”陆明澈用手挡在嘴巴前方,遮挡唇形:“现在看到结果是什么心情?江·····骤,江姓,江家养子。”
“两位父亲分别是江家现任家主江汜,白家二少蓝雾知,叔叔是清江陈家现任家主陈暮言,清江秦家家主兼f国秦家管理人秦书宴。”
“小叔江屿琛是江氏集团副总,舅舅是医学界天赋顶尖、地位极高的白砚秋。其他人就不提了,光上面这几位,每一个单拎出来都不是简单的存在。陈清野,看来你还高攀了。”
“闭、嘴。”陈清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周身寒意更深。
他该生气吗?
被骗了这么久,他是该生气的吧?
可江骤真的骗他了吗?从头到尾这些不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吗?
江骤有说过什么?又做错什么?他只是没有直接告诉别人他的身份,没有大张旗鼓的说他自己是江家的少爷而已。
台上致辞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宴会后半段,宾客陆续自由交流,高台之上的一行人陆续下台。
江骤转头看了江叙,对方朝他点点头。
江骤了然,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前排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