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瞬间,江骤侧身抬膝,精准顶在侧面扑来之人的小腹。
剧痛骤然袭来,那人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着向后跌退,彻底失去战斗力。
短短数秒,又放倒两人。
树干之上,陈清野早已看得身体紧绷、呼吸发沉。
他清晰看见江骤指尖不断滴落的血珠,落在碎石上,晕开点点暗红,心底的耐心彻底耗尽。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时,下方的江骤好似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朝着树上看了一眼,接着他刻意沉腰卸力,任由刀尖划破外层衣料,擦出一道浅浅血痕。
而后空出的左手迅速伸出,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狠狠向上一掰。
“啊——!”
凄厉的痛呼声骤然响起。
男人手腕被硬生生掰至反向弯折,再也握不住刀柄,折叠刀脱手飞出,扎进一旁的碎石地里。
江骤不给对方丝毫反扑机会,手中钢管顺势下压,重重砸在他肩窝。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响,为首男人肩头一塌,整个人重心崩溃,狼狈跪倒在碎石之中,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白虎!
解决这些人后,江骤呼吸微促,肩背微微起伏,腰侧与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温热的血液依旧缓缓渗出。
他没有片刻停留,迅速抬眼望向树顶的陈清野,而后迅速转身,朝着山坡后跑去。
“别跑!”
领头男见状,也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陈清野站在树上,眼睁睁的看着江骤引开那群人,捶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很想去帮江骤,非常非常想,但自己的身体只要受伤,那对于江骤来说就是巨大的累赘,到时候不仅自己跑不掉,还可能欠连江骤出事。
“该死的。”陈清野怒骂一声,掏手机继续联系宋妄凡。
另一边,江骤正拼命的向下跑,下坡路很陡,他几次都差点摔倒。
追在后面的人都受了伤,很快就和江骤之间拉开距离。
江骤他一边飞速狂奔,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环境,快速观察地形地貌。
这片后山荒无人烟,随处都是陡坡与乱石堆,视野开阔,几乎没有能够隐匿的死角。
又往前跑了百余米,地势陡然下沉,形成一道狭窄的沟壑,沟壑两侧长满茂密的野生灌木与藤蔓,枝叶交错堆叠。
江骤眼底掠过一抹极暗的精光,脚下骤然提速。借着下坡的惯性,身形轻盈一掠,稳稳纵身跃入幽深的沟壑底部。
落地刹那,他迅速屈膝沉腰卸去全部冲力,身形一矮,彻底融进浓密的灌木阴影之中,瞬间从后面人的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秒后,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追至沟壑边缘,扶着酸痛的腰腿驻足张望,眼底只剩焦躁与狠戾。
“人呢?!”有人粗声低吼,来回扫视空旷的坡面。
领头男人死死盯着下方幽深的沟壑,抬脚狠狠踢飞一块碎石,石子滚落沟底。他面色阴鸷,贪婪与戾气交织在眼底。
“妈的,他绝对没跑远!这鬼地方就这一处能躲人,肯定藏在草里了!都下去搜!”他咬牙厉喝,“没找到陈清野,弄死他,也能拿到两百万,先把这个能打的解决了,然后再去找陈清野。”
一站在最边上的打手率先俯身,顺着沟壑边缘快速攀爬而下。
双脚刚落地,手指还没碰到身前的藤蔓,头顶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动弹,汗毛倒竖。他僵硬着脖颈,极慢地转头回望。
下一秒,凄厉短促的惨叫骤然炸开,却又转瞬被暴力掐断,连一丝余响都未曾留下。
沟壑上方的众人瞬间心头巨震,慌乱四起。
“什么动静?!”
“李二!你说话!出什么事了?!”
接连几声呼喊落空,沟底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该死!肯定是那小子埋伏偷袭!”领头男人紧握手中的折叠刀,厉声嘶吼,“所有人一起下去!”
一群人接连纵身跃下沟壑,双脚刚落地站稳,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极重的血腥味。
众人绷紧神经,警惕的盯着四周。
一名打手察觉到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回头,只一眼,双腿瞬间脱力,“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满脸血色尽褪。
“白、白虎……这里怎么会有白虎?!”
幽暗的沟壑深处,一头体型健硕磅礴的白虎缓缓踏出阴影。
一身雪白皮毛纯净无杂,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哑光,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蛰伏着极致的爆发力,金色竖瞳狭长冰冷。
“吼——!”
低沉震耳的虎啸骤然炸响,震得枝叶簌簌脱落。
“跑!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