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青年眼尾泛红,长睫急促颤动,隐忍许久的细碎水汽氤氲在眼底,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的雾,偏偏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与倔强。
“不行。”良久,江骤才挤出来两个字,声音微弱发颤,气音浓重,毫无威慑力,“外面……外面还有人。”
陈清野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极力克制的模样,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他手指未停,依旧贴在江骤的腰侧,缓慢摩挲:“门锁了,没人就可以吗?”
他刻意放缓每一个字的语速,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江骤敏感的耳廓,一寸寸瓦解着他的防线。
江骤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胸腔起伏急促,心跳轰鸣着撞遍四肢百骸。
“陈清野。”他艰难地稳住气息,“别胡闹,待会宴会要开始了。”
“那就在宴会开始前。”陈清野不依不饶,指尖微微收拢,圈住他的腰,“可以吗?”
他垂眸望向镜面,清晰看见江骤眼底的挣扎与慌乱,看见他泛红的眉眼、绷紧的身体,所有隐忍的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你刚刚也没推开我,对不对?”陈清野轻声追问,“江骤,你也不讨厌,是吗?”
江骤喉结剧烈滚动,心口又热又麻,根本无从辩驳。
他沉默的空档,陈清野的指尖缓缓上移,轻轻抚过他腰腹细腻的线条。
陈清野的刻意令江骤的身体再次开始颤抖。
都是成年人,没有犹犹豫豫,何况在这之前,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想清楚这些,江骤眼底的挣扎骤然褪去。
他猛地转身,挣脱背后的禁锢,抬手一把捏住陈清野的后颈,主动凑上前,吻上陈清野微凉的唇瓣。
一瞬之间,空气彻底凝滞。
陈清野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残存的试探与隐忍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汹涌的悸动。
他原本松弛的手臂骤然收紧,牢牢箍住江骤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江骤起初还有几分青涩的急切,吻得带着笨拙的用力,宣泄着心中激动的情绪。片刻后,他渐渐放松下来,唇瓣轻柔厮磨,褪去了所有拘谨。
陈清野很快反客为主,顺势加深这个吻。
他温柔地辗转厮磨,细细描摹着对方的唇形,温柔又强势。
洗手间内,温度持续攀升,滚烫的呼吸彻底交缠,萦绕在方寸之间。
腰腹相贴的温度、发丝纠缠的触感、唇瓣相融的温热,层层叠叠的暧昧席卷两人,将所有隐忍、试探、误会与忐忑,尽数消融在这个绵长热烈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江骤微微偏头喘息,眼底水汽氤氲,唇瓣被吻得泛红水润,呼吸急促又紊乱。他抬手抵在陈清野的胸膛,指尖发颤,却没有将他推开。
嘴是红的
陈清野也牢牢圈着他的腰,不肯松手,额头抵着他的额角,呼吸滚烫凌乱。
他垂眸望着江骤泛红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笑意:“所以,这是同意了?”
江骤抬眼撞进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里,随后又快速收回视线躲闪。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判断他跟陈清野的这段关系。
论交往,他跟陈清野都没到那个地步。
论朋友,现实没有哪个朋友会亲嘴。
如果从头开始整理这段关系,陈清野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勾引他,而他也确实对陈清野那张脸见色起意,以及在f国那一晚的愧疚。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江骤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陈清野的话,索性抛给他另一个问题。
陈清野直视江骤的双眼,在对方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给出一个让他出乎预料的答案。
“心痒难耐的追求者。”
“我可以追你吗?”陈清野的语气很自信,就像是料定江骤不会拒绝他一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你追人都是这么追的?”江骤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先把人堵在洗手间里,亲完了再问能不能追?”
陈清野眉峰微挑,眼底漾开一抹散漫笑意,语气坦荡又无辜,字字都在反驳江骤的话:“冤枉啊。我一开始就问过你,是你没拒绝。”
他微微俯身,贴近江骤耳畔,气息温热缱绻,带着几分戏谑:“而且,刚刚是你先伸手抓的我的头发。全程我们配合得不是很好吗?”
直白的提醒瞬间勾起方才燥热亲密的画面,江骤的嗓眼莫名发干。
“铛铛铛!”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周扬的声音穿透门板:“喂!你们俩是掉厕所里了?我们现在要去宴会厅了,你们赶紧出来。”
江骤的思绪被周扬的嗓门打断,他瞬间清醒过来,抬手推了推陈清野的胸膛,“我们的事回去再说,现在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