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骤扶住他,一只手托在他腰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稳在自己怀里:“可以,米洛的事需要我帮你查吗?”
“你?”陈清野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江骤。
江骤没说话,伸手把陈清野额前被汗粘住的头发拨开。
“算了,我自己来就行,这事和你没关系。”陈清野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江骤的衣领里,听上去有点含糊,“米洛是傻b,精神不正常,你不用跟这种神经病扯上关系。”
江骤低头,揽着他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我也在f国待过,对他有点耳闻,我有分寸。”
陈清野:“我自己来就行,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
下午,江骤想到明天的订婚宴,原本打算去买一份礼物明天一起带过去,结果不等他跟陈清野说明别墅内就迎来三位大熟人。
宋妄凡、周扬和陆明澈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
“陈清野!江骤!我们来啦!”周扬换好鞋,从玄关一路跑到客厅,最后瞄准单人沙发,直接扑过去,整个人的重量砸进沙发垫子里,沙发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寸,垫子里的空气从接缝处挤出来,发出一声噗的闷响。
“哈哈哈!果然还是你这里最舒服!”
周扬把脸埋进沙发扶手上蹭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来,两条腿翘在沙发扶手上,脑袋往靠垫里一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玄关那边,宋妄凡和陆明澈正在换鞋。
宋妄凡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袖子挽到小臂中间,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弯腰放好,换鞋的动作不紧不慢。
陆明澈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清野,江骤。”宋妄凡走进客厅,在茶几前面站定,低头看着瘫在长沙发上的陈清野,“下午两点还躺着,昨晚干什么去了。”
陈清野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在被压得翘起来好几撮,“什么两点,我今天早上八点就起床了好吧。”
“你?”陆明澈将手里的袋子搁在桌上,“真的假的?”
周扬更直接:“你吹牛逼呢?”
“去你的!早上处理了点事。”陈清野伸手拿起茶几上江骤倒的那杯水,仰头喝了半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你们怎么来了,提前也没打个招呼。”
“打了。”陆明澈将外套脱下,搁在沙发靠背上:“周扬在群里发了消息,你没回。”
陈清野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消息是上午十点多发的,他那会儿正在处理周铭的事。
“没看见。”他把手机丢回沙发上。
你两谈了?
宋妄凡看着陈清野明显有些疲倦的表情,缓了两秒,神情震惊:“你真早起了啊?”
“昂。”陈清野抬起胳膊,搭在江骤的肩膀上:“大功臣在这,每天早上叫我起床,帮我改作息呢。”
江骤迎上他们三人的目光,淡定的点点头:“早睡早起身体好,后面要上班,我提前帮他调整一下。”
周扬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骤,眼睛在江骤和陈清野之间来回转悠,“真没开玩笑啊?”
“你们那什么表情。”陈清野把手从江骤肩膀上收回来,弯腰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我就不能早起一回?”
“你?”周扬把盘着的腿放下来,脚踩在地板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最难叫醒?还死能睡的,你上午干嘛去了?真上班去了啊?”
“也不算。”陈清野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在f国得罪我的那个人,知道我要宰了他,追到绥州了,他买通建材厂那边的人对我的材料动手,今天上午就是去处理这个事。”
宋妄凡的脸色沉下,“米洛追到绥州了?需要我们出手吗?”
“暂时不用。”陈清野把手里的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桌面,磕出一声轻响,“我中午的时候用电话联系那边了,那边没接,应该是发现周铭的事败露了,不过我找人定位了这通电话的位置,已经派人去看了。”
“材料动在哪里,你检查了吗?要不把那批材料都换了吧。”陆明澈还是有些不放心。
“承重结构上。”江骤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周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单人沙发上弹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妈的疯了吧?承重结构?他是想让你塌楼?闹出人命?”
“对。”陈清野往后靠进沙发里,“他就是想让我塌楼。死人,赔钱,陈家名声扫地,不过这个事已经处理好了,米洛要玩,那就好好陪他玩玩,我玩不死他。”
江骤坐在陈清野旁边,听到陈清野的话,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再一次为自己以后的生命安全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