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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牙齿狠狠咬破唇瓣，温热的血顺着相贴的唇角流下，浸透彼此的肌肤。

口腔里满是浓烈的铁锈味，甜腥又疯狂，像极了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爱恨。

卢修斯浑身发颤，不是恐惧，是极致的窒息与失控。

他想反抗，想再次举起弑神的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所有的傲慢冷漠，在这狭窄的棺木里，在汤姆窒息的拥抱里，被一寸寸碾碎。

他能感觉到对方残破却疯狂的灵魂，正死死缠绕着自己，勒得他喘不过气，却又让他病态般地沉迷。

“唔……”

他发出破碎的闷哼，眼角泛红，理智在极致的亲吻中一点点崩裂。

汤姆松开他被吻得红肿渗血的唇，看着他眼底濒临崩溃的模样，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满足偏执，满是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低头，吻去卢修斯眼角的湿意，舌尖轻轻舔过他唇上的伤口，温柔又残忍。

“跑不掉了，卢修斯。”

“这里没有围拢你的人群……没有你的追求者……”

“只有我，只有你。”

汤姆紧紧搂着他，将脸埋在他铂金色的发丝间，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冷香。

这香气，是他在地底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念想。

“我虔诚的信徒啊……”

“和神一起，下地狱吧。”

“我们在地底也会很恩爱的。”

棺木之外，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棺木之内，是两个疯子相拥沉沦，爱恨入骨，血魂相融。

昔日最虔诚的信徒，亲手弑神。

而今从地狱归来的神，将他永远囚在身边。

没有救赎，没有原谅，没有退路。

只有永生永世，纠缠于黑暗之中，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卢修斯终于放弃了所有挣扎，抬手死死揪住汤姆的黑袍，笑着流下泪，主动迎上那个血腥又致命的吻。

“好啊，教父。”

“我们一起，永远留在地狱。”

卢修斯也早就疯了，他亲手弑神，罪不可恕，他也不奢求神的原谅，只希望神能留在自己身边……

“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杀了你的，教父……”卢修斯埋在黑魔王的胸膛上，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