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悬在半空,距离他的银狮面具,只有一寸的距离。
猩红的瞳孔里,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执念与恨意。
“卢修斯。”
神父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看着卢修斯银狮面具下紧抿的唇线,看着卢修斯眼底偶尔闪过的疲惫,看着卢修斯指尖无意识摩挲面具的动作,心底的野兽,正一点点挣脱枷锁……
他有的是时间。
他可以陪他在这教堂里,坐一个又一个周三。
直到卢修斯亲手,掀开这张银狮面具。
直到卢修斯看清,他眼底藏了六年的,汹涌的爱意与恨意。
教堂外的白鸽,又一次盘旋而过。
“如果我是一只知更鸟,你会和我一起翱翔于云际吗?”卢修斯喃喃自语。
这句话他也和一个人说过……
这是他开棺,验尸
卢修斯轻笑出声。
“神父,我是在开玩笑呢……”卢修斯冷冷开口。
他一直在等那个人的回复,哪怕那个人一直没有回应,但是他也不愿意再找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代替那个人的位置。
哪怕是知己朋友……卢修斯也不愿意再将目光和浓烈的爱意托付给另外一个人……
神父挑眉:“好吧,先生。”话落,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俯身,用那低沉却充满神性的声音说道:“那么先生……请问我有荣幸,能一睹你的真颜吗?”
卢修斯心里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骚动,他强行压下那怪异的感觉,轻咳:“我长的实在是丑陋,就不污秽神父的眼睛了……”
“我不介意……”莫吉顿开口,那双眼睛里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和疯狂,让卢修斯有些错愕,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卢修斯起身,有些无措,他想离开这里,却被神父叫住了。
“抱歉冒犯到你了,先生……”
神父还想说什么,但是卢修斯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快步向前走去,黑色的风衣在后面飞舞。
或许卢修斯不会再来了。
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