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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第1页）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站在阳台做什么？”

江予辞没有回头。“等你回来。”

沈砚洲走出客厅，到了她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会回来吗？”

“知道。”

“为什么？”

江予辞侧过头，把目光从远处的天空移到他脸上。“你翻到最后一页了，是吗？”

沈砚洲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在今天看到那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看到了。你补的那行，daddy也看到了。”

江予辞看着他。“那你看到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洲低下头，像是在整理那句话的读法。“在想——你写那行字的时候，是已经相信daddy会看到，还是只是一种猜测。”

“是相信。”江予辞侧过身，面向他，“因为你会翻完。你每次翻书都会翻到最后一页，不会停在中间。”

沈砚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daddy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江予辞想了想，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沈砚洲垂在身侧的手指。“然后——你刚才说“以后太阳落得慢的时候，你站在阳台等daddy回来”。我补的那行是“如果你在阳台等了很久，那daddy就是去买奶茶了。三分糖。热的。”那现在我们两个都站在阳台上了。你回来了。我也在。”

沈砚洲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客厅，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那家奶茶店的标志印在袋子上。“daddy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家店。本来没打算买，但看到店门口的光线，想到你站在阳台的样子，就停下来了。”

江予辞看着他手里的纸袋，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标签——三分糖，热的。“你真的买了？”

“daddy说会去的时候，是真的会去。”

江予辞把吸管插进去，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沈砚洲站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栏杆上，侧过头看她。“以后你站在阳台等daddy的时候，daddy都会回来。不管有没有去买奶茶。”

江予辞把奶茶杯握在手里，没有急着喝第二口。他看着远处正在变色的天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如果我没站在阳台呢？如果我在客厅里，在书房里，在别的地方。”

“那daddy也会找到你。”

江予辞没有说话，但他把奶茶杯往沈砚洲的方向递了一下。“你喝一口。”

沈砚洲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三分糖。刚好。”

“那以后都买三分糖。”

“好。”

阳台外面的天空正在从浅橘色变成深蓝，最后一层光落在云层边缘，像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消失。沈砚洲的手在栏杆上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在江予辞的手旁边，没有碰到，只是放着。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城市夜晚的轻微声响——远处的车流、楼下某扇窗户里传出的说话声、树叶在风里摩擦的沙沙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层薄薄的底噪。

很久之后，江予辞先开口：“你下次写便签纸的时候，能不能也放在我会翻到的书里？”

沈砚洲想了想。“那你下次翻书的时候，看到便签纸，会翻到最后一页吗？”

“会。”

“那daddy下次还会写。”

江予辞把奶茶杯放在栏杆上，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正从远处亮起来，光线经过一段距离之后落在沈砚洲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下一张便签纸要写什么了。”

沈砚洲没有接话。但他们并排站在阳台上的这段时间，足够让那句话落在某一个不会被忘记的位置，像是另一张还没有被放进去的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