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没有回答,但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用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数脉搏。“这是daddy的开口。”
江予辞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一点痒,但他没有缩回手。“这是开口?”
“嗯。daddy先碰了。剩下的话,你来补。”
江予辞看着他的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变成零,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沈砚洲的肩膀上。“那我现在补了。我开口了。”
沈砚洲低下头,下巴落在她的头顶。“daddy听到了。”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想等我开口。我往前走了一步。他说那是开口。然后又走了一步。他说听到了。”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他走了一步。daddy等到了。”
尾声:云朵上的星星,一直都在
沈砚洲“等到了”之后的那几天,日子比之前更慢了一些。没有更多的确认需要做,没有更多的边界需要试探。像是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某个位置,不需要再往前,也不需要退后。
周二下午,江予辞坐在客厅里翻一本旧书,沈砚洲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后台文件。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亮白色慢慢变成午后的暖黄色,在地板上移动了大约一只手掌的距离。江予辞翻完一章,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开着,能看到沈砚洲坐在桌前,侧对着门口,正在看屏幕。他正在打字,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江予辞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继续看书,像是已经确认过某些东西了。
傍晚,江予辞走进书房,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你刚才坐了很久。”
“嗯。在处理下周的活动流程。”
“活动流程可以明天再处理。”
沈砚洲停下打字的手,抬头看着他。“你在客厅坐了一个下午。”
“在看书。”
“什么书?”
江予辞把书拿起来给他看了一眼封面——是沈砚洲放在书架上的一本旧诗集。沈砚洲看着封面。“那本书daddy之前读过。”
“我知道。翻到鱼帽子上的两颗星星调成了和云朵上一样的闪烁频率。
没有发动态,也没有截图。他只是调好了,然后退出了设置页面。两颗星星在深蓝色的背景里一闪一闪的,没有人知道它们现在用的是同一个频率。但江予辞知道。沈砚洲也知道。
某天下午,江予辞和沈砚洲并排坐在阳台上。天气已经转凉了,天空的颜色比夏天更深,云层边缘镶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江予辞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缓慢移动的云层,像是沉浸在一个不需要被说破的想法里。沈砚洲没有看他,但也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砚洲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那颗星星还在亮。”
“知道。”
“你也会一直亮着。”
“你也会。”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风从阳台外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干燥和远处树木的气味。江予辞伸出手,放在沈砚洲的膝盖上。沈砚洲把手覆上去,握住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像两颗调成同一频率的星星。不需要更多确认了,也没有剩下的内容需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