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抬起头。“量什么?”
“你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
江予辞把撑下巴的手放下来,伸直手臂,掌心朝上。“怎么量?”
“daddy用手量。”沈砚洲没有坐下。他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江予辞的手腕,沿着小臂缓慢滑到手肘。动作很轻,像是在读一段文字——指腹贴着皮肤,从关节到关节。
量完之后,他的手停在手肘处。“daddy量完了。”
“多长?”
“daddy的手,从指尖到手肘。你比daddy短半个指节。”
江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半个指节。那daddy记住了吗?”
“记住了。下次不用再量了。”
沈砚洲把手收回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daddy还量别的地方吗?”
“下次。”
江予辞把手臂收回去,重新撑住下巴。
他说:“daddy想确认一下手心的温度。”
量完手臂之后,沈砚洲的目光移到掌心。他开始在碰她的时候,先看一眼手心,像是在确认温度。第一次是在周三下午。江予辞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沈砚洲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手。
“daddy想确认一下手心的温度。”
江予辞把平板放到一边,手心朝上。“确认吧。”
沈砚洲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伸出食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收回。“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