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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一年，你觉得长吗？」

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不长。」

「为什么？」

「因为三年都等了。」

江予辞看着“三年都等了”五个字。他说的是“都等了”，不是“等过了”。都——意思是，三年已经过去了，一年不算什么。他把三年放在前面，把一年放在后面，像是在说：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都是甜的。

周六下午，沈砚洲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都是空的。“今天怎么没带吃的？”“今天不带。今天陪你。”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我又不用陪。”“我想陪。”沈砚洲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合约的事，你怎么想？”沈砚洲问。

“一年。不长。”

“还有呢？”

“和你一起。不长。”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当真了。”

江予辞看着他。沈砚洲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是“你说的话，我当真了”。“……嗯。当真。”

沈砚洲伸出手，握住了江予辞的手。“一年。说好了。”

江予辞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嗯。说好了。”

周一上午，温静宜在群里发了签约的消息。温静宜：「所有人云间月和辞辞子签了长期合约，至少一年。恭喜。」辣辣说恭喜恭喜，长安说恭喜云崽恭喜辞辞子，洛奇说云辞组合要长长久久了。一颗仙人掌说嗯。辣辣说你这次怎么不发句号了。一颗仙人掌说因为句号代表不想说话。现在想说。辣辣问想说什么。一颗仙人掌说一年不够。辣辣问什么不够。一颗仙人掌说一年不够，应该一辈子。

群里安静了一瞬。辣辣没有回。所有人都看到仙人掌说“一辈子”的时候，没有加“我觉得”，没有加“可能”，没有加“也许”。他说“应该一辈子”。那是他的真心话。江予辞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动了一下。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

「仙人掌说“一年不够，应该一辈子”。」

「嗯。看到了。」

「你觉得呢？」

「一样。一辈子。但一年一年过。」

江予辞看着“一年一年过”五个字。不是“一辈子太长了”，是“一辈子要一年一年过”。一步一步，一天一天，一封信一封信。不着急，不拖延，不回头。

周二晚上，江予辞直播的时候，弹幕区开始刷“一辈子”。有人问他你和云崽会在一起多久，他说一辈子。弹幕区问一辈子是多久，他想了想说一年一年过。弹幕区安静了一瞬，然后涌进了一波比之前更猛的礼物潮。他没有再看弹幕，开始念独白——念的是那封情书，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没有抖，很稳。

“我这一生，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下播之后，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你今晚说“一辈子。一年一年过。”」

「嗯。」

「你说“一年一年过”的时候，声音很稳。」

「因为不急了。你在，不用急。」

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

「嗯。我在。不用急。」

周三下午，沈砚洲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蛋糕盒。“这什么？”“庆祝签了一年。”

江予辞打开蛋糕盒，是一个小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两个字：“一年。”他笑了。“你上次写‘火了’，这次写‘一年’。下次写什么？”“下次写‘一辈子’。”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他低下头，切了一块蛋糕，递給沈砚洲。“吃。”“好。”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吃那个写着“一年”的蛋糕。奶油很甜，蛋糕很软。江予辞吃了一块，沈砚洲吃了两块。吃完之后，沈砚洲把蛋糕盒收走，洗了盘子，擦了桌子。江予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沈砚洲。”“嗯？”“一年以后，你还帮我洗盘子吗？”沈砚洲转过身，看着他。“洗。一辈子都洗。”

江予辞的眼眶热了。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砚洲把盘子放进碗架里。“你说的。我当真了。”沈砚洲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当真。”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图——那个写着“一年”的蛋糕，已经被吃了一半。配文是：“他说一年一年过。我当真了。”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当真。”

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他说‘一年一年过’，他说‘我当真了’。他们不是在说合约，他们是在说以后。一年一年地过，一年一年地当真。当真地在一起，当真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