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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江予辞的第一轮匹配结果出来了——对手是l厅的一个女主播，id叫“小鹿”。声音甜甜的，像是一颗水果糖。两人聊了五分钟，气氛轻松愉快，没有火花也没有尴尬。

第二轮匹配。转盘旋转的时候，江予辞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一种“这次会是他”的直觉。

转盘慢了下来。停了。

屏幕右侧出现了一朵云。嵌着两颗星星的云，一大一小，一银一紫，在深蓝色的背景里缓缓飘动。

云间月。

弹幕区在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炸了。江予辞盯着那朵云，心跳从七十二飙到了一百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晚上好。”

“晚上好，辞辞。”云间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会匹配到他。

弹幕：【又是他们两个！！！系统你故意的吧！！！】【上次星月夜就是他俩，这次盲盒又是他俩】【系统是不是云崽装的】

云间月念了一条弹幕：“系统是不是云崽装的？不是。但如果是，我会让它每次都给匹配到辞辞。”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你想聊什么？还是pk？”

“不pk。”云间月说，“今天不pk。聊聊天。”

“聊什么？”

“聊你上次说的——‘哥哥’这个词，不是谁都能叫的。”

江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要在这里聊这个？在几千人面前？弹幕区已经开始好奇了：“什么‘哥哥’？辞辞说过什么？云崽你在问什么？”江予辞清了清嗓子。“那个话题不适合在直播里聊。”

“那在哪里聊？私信？还是——”

“云间月。”

他叫了id。不是“沈砚洲”，不是“云崽”，是“云间月”。这是他第一次在直播里用这种语气叫这个名字——不是礼貌的、疏离的“云间月老师”，而是带着一点嗔怪、一点害羞、一点“你别说了”的“云间月”。

云间月笑了。那声笑很轻，但在安静的连麦里清晰得像石子落入水中。“好，不聊了。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想叫谁‘哥哥’，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不是“不管你想叫谁‘哥哥’”，而是“不管你想叫谁”。他在给江予辞留空间，不逼迫，不预设答案。但江予辞知道他在等。他想让江予辞叫的人，是他。

连麦结束后，弹幕区还在追问：“云崽说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辞辞你要叫谁‘哥哥’？”江予辞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没有变过。

下播之后，他给沈砚洲发了一条私信。

辞辞子：「你不是说尊重我的选择吗？」

云间月：「嗯。」

辞辞子：「那你为什么还在等？」

云间月：「因为我相信你会做出我想让你做的选择。」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深吸一口气。他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

很短，不到两秒。两个字。

“哥哥。”

声音是抖的，但很清晰。沈砚洲没有回复文字。他回了一条语音。

江予辞点开。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江予辞从没听过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终于等到了”的满足。“嗯。再叫一次。”

江予辞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三遍。然后他发了一条文字。

辞辞子：「做梦。」

云间月：「好，今晚梦你叫我。”

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手臂上，耳朵红透了。他叫了。他终于叫了。不是在工作里，不是在惩罚里，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信里。没有人知道，没有弹幕，没有观众，只有沈砚洲和他。那声“哥哥”，只说给一个人听。

【语坛热帖】

主题：今晚盲盒连麦，云崽问辞辞子“哥哥”的事！！！

楼主（语圈录音笔）：今晚盲盒连麦，云崽和辞辞子又匹配到了。云崽问辞辞子“你上次说的‘哥哥’这个词不是谁都能叫的——那谁能叫？”辞辞子说“那个话题不适合在直播里聊”。云崽说“那在哪里聊？私信？”辞辞子说“云间月”——语气不是生气，是害羞！

1l：我听到了！辞辞叫“云间月”的时候声音是软的！

2l：不是“云间月老师”，不是“云崽”，是“云间月”

3l：这个称呼介于正式和亲密之间，好微妙

4l：而且云崽问他“那在哪里聊”的时候，是不是在试探辞辞愿不愿意在私信里聊？

5l：辞辞说“不适合在直播里聊”的时候，耳朵一定是红的

6l：所以他们到底在私信里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