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栖迟沉默了两秒。“语圈有些人开始说闲话了。不是黑你,是说你们‘营业过度’。意思就是你们在炒作cp赚流量。”
江予辞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在语坛看到过类似的帖子,但没有点进去。他不想让那些声音影响他和沈砚洲之间的事情——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在炒作。”江予辞的声音低了两度。
“我知道,你也知道,观众也知道。但‘有些人’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事以后会越来越多。”
挂了电话之后,江予辞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林栖迟说得对。他和沈砚洲之间的互动,在外人看来确实像“营业”——一个台柱子带一个新人,暧昧互动,流量暴涨,cp粉狂欢。这是语圈最成熟的流量密码,也是最容易被人诟病的关系。
但他们不是。
他知道不是。沈砚洲知道不是。但“知道”不能当证据,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他拿起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
辞辞子:「有人说我们在炒作cp。」
沈砚洲回得很快:「你在意吗?」
辞辞子:「不在意。但你呢?」
沈砚洲:「不在意。」
沈砚洲:「因为我知道不是。你也知道不是。这就够了。」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是的,这就够了。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知道——那些星星是真的,那些心跳是真的,那些“不小心”按下的快捷键也是真的。
周一晚上,江予辞迎来了转正后的第一场正式pk。
对手是k厅的一个男主播,id叫“深蓝”,声线偏忧郁系,粉丝叫他“蓝哥”。温静宜在下午发了消息:「这场pk的惩罚提前定了——输的人叫赢的人一声“哥哥”。」
江予辞看着“哥哥”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是叫不出口——在cv圈的时候,他配过比这肉麻一百倍的台词。但那是角色,不是他自己。让“江予辞”叫一个陌生人“哥哥”,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这是工作。
八点整,pk开始。深蓝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低沉忧郁,像是一个人在深夜的海边自言自语。他的粉丝黏性很高,礼物刷得不算快但很持续。江予辞的流水涨得比对方快,但差距不大。
倒计时两分钟的时候,江予辞领先八百块。
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候,差距缩小到四百。
倒计时十秒的时候,江予辞的直播间涌进了一波礼物——不是一艘火箭,是一连串的“星星”,五十个一组,连续刷了四组。送礼物的id不是云间月,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但送礼物的节奏,他认识。
和第一次pk时那个用小号给他刷星星的人一模一样——稳定的节奏,精准的时机,不送特效礼物只送星星。他知道是谁。
pk结束。辞辞子赢,流水领先六百块。深蓝在连麦那头笑了:“愿赌服输。哥哥。”江予辞听到这两个字,耳朵红了一下——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尴尬。一个陌生人叫他“哥哥”的感觉,和被沈砚洲叫“辞辞”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让他想关掉连麦,后者让他心跳加速。
深蓝问他:“你的惩罚是什么?不用说了,你赢了没有惩罚。”
但江予辞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对方都叫了“哥哥”,他至少应该给个回应。“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深蓝笑了一声,挂了连麦。
弹幕区在刷“辞辞好冷淡”“蓝哥好惨”“辞辞你是不是只会对云崽笑”。江予辞没有回应这些弹幕,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为什么深蓝叫他“哥哥”他毫无感觉,而沈砚洲叫他“辞辞”他会心跳加速?是因为“辞辞”比“哥哥”更亲密吗?还是因为——叫的人不一样。
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继续直播。
下播之后,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云间月:「今晚的pk打得不错。」
辞辞子:「谢谢你的星星。」
云间月:「你看到了。」
辞辞子:「你的送礼节奏我认得。」
云间月:「你一直在注意?」
辞辞子:「……不是注意,是记得。」
沈砚洲看着“记得”这两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她说“记得”,不是“注意”。注意是刻意的,记得是不自觉的——她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他的送礼节奏,记住了他的id,记住了他的一切。
云间月:「深蓝叫你“哥哥”的时候,你的声音收窄了半度。」
辞辞子:「你又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