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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江予辞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的第一场pk结束了，贏了，惩罚也定了。但他的心里还有一场pk没打——不是和辣辣，是和另一个人。

第二轮匹配结果出来的时候，江予辞觉得系统是故意的。

辞辞子vs云间月。

弹幕区在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炸成了烟花。江予辞盯着屏幕上那朵云，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直接飙到了大概一百二十。他不是没有和云间月pk过——星月夜那次就是。但那次是活动，有观众，有主持，有“规则”。这次是厅内pk，更私密，更随意，也更暧昧。

云间月的麦克风亮了。“第二次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在回味什么。江予辞清了清嗓子：“嗯，第二次。”

弹幕：【“第二次了”——他说得好自然，像是等了很久】【云崽是不是一直在等匹配到辞辞？】

pk开始。倒计时五分钟，双方的流水数字开始跳动。江予辞这次没有紧张到手指发抖——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他知道不管输赢，结果都不会太差。赢了，他可以要一个奖励。输了，云间月会让他做一件事。两种结果都是“他们会多一次互动”。

两分钟的时候，江予辞的流水领先三百。三分钟的时候，云间月的流水反超五百。四分钟的时候，双方相差不到一百，几乎持平。弹幕区在实时播报差距。江予辞没有看流水数字，他在看云间月的礼物记录。和上次一样，云间月没有给自己刷礼物，但他的粉丝在给他刷，量级大得惊人。而江予辞这边，除了他的粉丝，还有很多云朵在给他刷——她们在两边同时刷礼物，像是在“端水”。

倒计时三十秒。流水差距八十块，江予辞落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心跳很快。倒计时十秒。差距五十块。五秒。差距三十块。

三秒。一艘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来，金色的尾焰划过程序生成的夜空，落在了江予辞的直播间里。送礼物的id是云间月。又是这样，和星月夜一模一样——在最后几秒，用自己的钱，送给对手，让自己输。

倒计时归零。辞辞子赢，流水领先二百二十块。

江予辞看着屏幕上那艘缓缓消失的火箭，嗓子发紧。“你又——”他的声音卡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让我赢？”

云间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因为我想让你赢。”

弹幕：【他说了！和星月夜一样的话！】【“因为我想让你赢”——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像，就是。】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惩罚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云间月沉默了一秒。“你上次pk的时候，惩罚是让我叫你‘辞辞’。”江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给云间月的“惩罚”——让他叫自己“辞辞”。从那天起，云间月再也没有叫过他“辞辞子”。

云间月继续说：“这次换你。”

江予辞愣了一下：“换我什么？”

“叫我。”

弹幕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不是没有人发弹幕，是所有人的弹幕都在同一秒停住了——所有人都在等江予辞开口。江予辞的耳朵从红变成了深红。他知道云间月在等什么。不是叫他“云间月”，不是叫他“云崽”，是叫他的真名。

沈砚洲。

他在私信里叫过，在语音通话里叫过，但在直播间里——在几千人面前，他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太私密了，太亲近了，太像是——

“沈砚洲。”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个字，没有卡顿，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只是到今天才终于出声。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区炸了。

【他叫了！！！他叫了云崽的真名！！！】

【沈砚洲——好好听的名字】

【辞辞叫得好自然，像是叫了很多次】

【他是不是私底下一直这么叫？？？】

云间月没有立刻回应。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很短，但江予辞觉得像是过了很久。然后那把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江予辞从没听过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

“嗯。”

一个字。但江予辞从这一个字里听到了所有。谢谢你叫我的名字。谢谢你愿意在所有人面前叫我的名字。谢谢你终于不再躲了。

pk结束后，江予辞没有立刻下播。他的在线人数还在涨，弹幕区还在刷他的名字和沈砚洲的名字。他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