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红了。
“谢谢那个人。他知道我说的是他。”
弹幕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没有人刷礼物,没有人发弹幕。
然后是一波比之前更汹涌的礼物潮,和漫天的“辞辞不哭”“辞辞值得”“云辞是真的”。
江予辞没有再说话。他念了收尾的话,说了晚安,关掉了直播。
然后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有人在他最需要被相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身边。没有问“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没有说“你要怎么证明”。他什么都没问,直接行动了。
因为他信他。
从三年前就开始信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私信,是微信。沈砚洲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江予辞擦了擦眼角,点开语音。
沈砚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你说‘谢谢那个人’。我听到了。”
停顿了一秒。
“不用谢。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辞辞子:「你怎么不问我值不值得?」
沈砚洲回得很快:「不用问。你值得。」
江予辞握着手机,嘴角弯了起来。
眼眶还是红的,鼻子还是酸的,但他的心是暖的。像是冬天的夜里,有人给你递了一杯热茶,你捧着它,从指尖暖到心脏。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这个人。」
沈砚洲:「嗯。」
辞辞子:「太讨厌了。」
沈砚洲:「嗯。」
辞辞子:「让人想哭。」
沈砚洲:「那就哭。我在。」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桌上,仰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不是难过。
是一种被人接住的、不再需要一个人扛着的、终于可以放松的感觉。
那天晚上,江予辞睡了这一个月以来最好的一觉。
他没有失眠,没有翻来覆去,没有反复看手机。他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微信上有一条来自沈砚洲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沈砚洲:「今天早点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