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放下手,看着他。
“嗯。”他说。
然后他加了一句:“和章鱼。”
弹幕不在,但辣辣在。辣辣的声音再次炸开:“题目是云朵!‘和章鱼’不是题目里的!你是不是在借机表白!”
沈砚洲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江予辞,嘴角带着那种让江予辞心脏受不了的微笑。
江予辞低下头,假装在研究烤盘上还有没有肉。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晚上九点,团建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深夜围炉”。
所有人在院子的篝火旁坐成一圈,每人说一段话——可以是入行的感想,可以是对未来的期许,也可以是想对某个人说的话。
温静宜先开了个头:“厅成立三年了。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十一个人,从默默无闻到-space的头牌厅。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在座的每一个人的。”
然后是辣辣。她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感谢温姐给她机会,感谢同事们照顾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一点发紧。
长安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没接。仙人掌递了一张,她接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轮到了仙人掌。他说了一句:“谢谢大家。希望以后少吵点架。”
辣辣在旁边小声嘟囔:“你少惹我就不会吵架。”
“我没有惹你。”
“你每句话都在惹我。”
“那是你的解读有问题。”
“你看你又来了!”
温静宜咳了一声,两个人安静了。
轮到江予辞的时候,他沉默了几秒。
“我来-space的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月,”他的声音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安静,“但这个地方给我的,比我预想的要多得多。”
他顿了顿。
“谢谢温姐给我机会,谢谢同事们的照顾。还有——”他的声音轻了一些,“谢谢一个人,在我还不知道他的时候,就已经在等我了。”
院子里安静了。
篝火噼啪地响着,桂花香在夜风里飘散。
没有人问那个人是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沈砚洲坐在江予辞的斜对面。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火光照亮的星星。
轮到沈砚洲的时候,他没有说很长的话。
他只说了一句。
“我等到了。”
江予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懂了。那句“我等到了”不是说给温静宜听的,不是说给厅的同事们听的,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