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一大早喝醉了没清醒。”陆华南伸手,欲推开他。
杨运纹丝不动。
“陆华南,你还记得那个欲杀你们族长,最後失败自杀的女高中生麽?”杨景沉声静气问道。
“你说这个干什麽?”陆华南怒形于色。
“我在她脸上看到了愤怒之中的绝望。”杨景平和道,“她的表情,直到现在我还常常梦见。那种无力绝望,带着不甘和恨意,扎根我脑海,怎麽都挥之不去……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傻逼,哪来这麽多废话,对吗?”
陆华南冷笑。
“细数陆氏内发生过的事,你不觉得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吗?”
陆华南皱眉蹙眼。
“所以,没什麽奇怪的。只不过,和那名女高中光明正大拔枪杀人不同,想要这麽做的人隐藏于黑暗而已……放心吧,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警察,要知道凶手是谁,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秦队抓人。”
陆华南想抽他嘴巴。
“你真想抓住内部凶手,最好是配合警方调查……但你不会。一个胆敢在宗祠杀人,挑衅践踏你们权威的人,足以激出你们的怒意。案子要移交警察了,多损你们颜面啊。所以,案子你们卯足了劲内部调查,抓住凶犯,杀一儆百,让陆氏所有人看明白,挑衅你们的下场。整起案子,你们目的,并非要还死者一个公道,而是为了稳固宗族权威,和手中权力。
杨运仿佛看透一切,让陆华南感到心惊。
这个平凡无奇的派出所民警,老老实实工作,从未与陆氏对立,事到如今,却当着陆氏族人的面,撕开不能说的话语。
他到底想干什麽?
“我想干什麽呢……”杨运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再为那些不该死去的人们,记录下冷冰冰的卷宗。”
“把大夥儿都招来!”陆华南转身对族人大声道。
不一会儿,陆氏男女老少,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到宗祠门口。而秦策他们,正巧开着警车到来。因前方有人围堵,进不去,他们下车大喊“警察,让开”钻进去。
堵在宗祠门口的几个派出所民警,被老人们推搡拉扯着离开。
“你们干什麽!”秦策大声制止。
可谁理他啊,近两百号陆氏族人涌向他们拉扯。
“放开!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啊!”于全保急得跳脚。
“你们这是在阻挠警察办案,是要追究责任的!大家全部让开——”魏爱大声叫道。一个十岁的男崽子一把抱住她腰身,还双手袭胸捏了捏。
她脸色一黑,一巴掌刮过去。
这一打,可不得了的,男崽子当场哇哇大哭,说警察打人。
听到哭声的陆氏族人,用力抓住她的长发拉扯,警服使劲掰扯,还崩掉了一颗扣子。
“放手——”她气得双眼发红,手摸向腰间警棍。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对这群老弱妇孺动手。
更让她愤怒的是,那男崽子,还故意拿手机拍她胸口,贱兮兮地笑。
还有色胚也趁机挤进来,摸她腰身,直至警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