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
我要的不是你陆峥
可楚逸安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肌肉一点点松弛下去,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连蜷缩的手指都不自觉地舒展开来,轻轻搭在陆峥的衣襟上。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这几天以来,两人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半夜突然睁眼时的空洞和绝望。
陆峥的呼吸一直很平稳,楚逸安的睫毛也一直没有颤动。
像一个荒谬又不合时宜的美梦。
最先醒来的是陆峥。
晨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睁开眼,难得地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睡的人。
楚逸安的睡相很乖,脸半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陆峥看着看着,手指便不知不觉地伸了过去,沿着他的眉骨、鼻梁、脸颊,轻轻地描摹。
他的指尖从楚逸安的脸颊滑到脖颈,又顺着往下,落在了睡衣的袖口处。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触感不对。
睡衣的布料下面,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粗糙的、微微凸起的、缠绕了好几层的——纱布。
陆峥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楚逸安的手臂,粗鲁地将袖子撸上去。
白色的纱布赫然暴露在晨光中,纱布边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痕。
楚逸安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
陆峥在撕扯他的纱布,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嘶——”楚逸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却被陆峥攥得更紧。
“真是一天比一天出息了。”
陆峥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彻底扯下了楚逸安的睡衣,露出胳膊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
新的还带着血痂,旧的已经结成了粉白色的疤痕,像一条条蜈蚣趴在苍白的手臂上,触目惊心。
“只要我不在,就拿刀对着自己。”陆峥盯着那些伤口,猩红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逸安被他一把推下床,膝盖撞上冰冷的地板。
他跪在那里,睡衣半敞,露出大片瘦削的胸膛和肩膀。
他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让它们掉下来,就那么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