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拿得很诚心,刚领行李时就什么都不让沈确碰,青年眸色低垂,语气诚恳,天知道家门被别别扭扭的一只小猫敲响时,谢惊澜有多高兴: “其实我都做好了抱着猫回去,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回盛京的准备,还好确确没有抛弃我,我没想到你会跟我一起回盛京。” “也要谢谢叔叔阿姨,愿意让我继续照顾你。” “确确,你舍不得我,我太开心了。” “小猫找到自己家了还愿意回来,这是不是证明其实你也喜欢我,不愿意离开我了吧,确确……” 砰。 青年磁性低柔的话音刚落,方才还在炸毛发脾气的少年突然安静下来,抬起的想要绕过谢惊澜那碍事的行李箱的腿顿在空中,沈确像是中了定身术。 少年一动不动,心跳声却剧烈如鼓鸣。 “跟我谈恋爱吧,宝宝。” 谢惊澜是只骚狐狸,浪荡的人嘴上说的话净是人不爱听的,还都当不了真。 以前谢惊澜就没少把情情爱爱腻腻歪歪的那些言论挂在嘴边,一边剖白示爱,一边疑似追求不到自己就自我洗脑,给他也泼脏水,非要说沈确也对他有意思,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换做平常,听见谢惊澜污蔑他,沈确早发飙怼回去了: “放屁吧!谁喜欢你,谁舍不得你了,追不到我就污蔑我!一天天净说些往我身上倒脏水的话!” “也就骗骗自己,还真以为能把我骗进去啊!” 然而,兜里刚揣热乎的身份证成为了谢惊澜的免死金牌,沈确干不出前脚拿了人好处,后脚把人踹飞的事,他承了谢惊澜的情,对谢惊澜也就多了几分耐心。 要不是从敲响谢家门,跟他说自己要回去的那一秒起,谢惊澜就一直不正常,拿出个两口子为了离婚闹上法庭,小媳妇不愿意离,委委屈屈黏了吧唧跟在丈夫身边寸步不离的样,他刚刚也不会忍耐到下飞机了才借题发挥骂箱子碍着自己。 沈确是有良心的人,看,碍事的明明是拿着箱子的人,他都舍不得骂谢惊澜。 脚步顿住,沈确在原地愣了两秒,机场大厅来往行人移动的滚轮声和心跳同鸣,“老公,你答不答应……?” 猫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物种,猫的神经单一,思想却跳脱,核桃大小的脑仁总能做出些人类理解不了的事情,比如说四脚朝天向人类展露出无法拒绝的柔软肚皮,被猫俘获的人类伸手去摸,偷偷享受够了的小猫会露出一副被强制后的愤怒表情,对放肆的人类踢踢挠挠。 沈确身上也有类似的特性,他对谢惊澜的喜欢表现得抵触且回避,少年直男嘴硬,多次炸毛拒绝,仿佛不通感情,然而沈确的独特之处既是他的回避,同样也在于他的坦荡。 不听的时候是真的不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也敢坦然直面。 沈确对自己的外形还算满意,除了眼睛和脸型大多遗传了妈妈的精致柔和,显得太过漂亮没有那种纯雄性的硬帅型攻击性,但是他的其他地方弥补了这一点。 自己要身高有身高要腹肌有腹肌,混迹江湖十几年,经过考验的去哪个学校就冠上校霸头衔、把死对头摁着捶打十几年谢惊澜都无力反抗的顶级身手,举手投足间那武林霸主般高冷孤僻的气质,就连穿搭沈确都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