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面容和砚父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温和些。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再后面是三个年轻人。 砚宵墨低声在林云倾耳边说:“我二叔,砚观岳,二婶,姓苏。” 林云倾点点头,准备起身。 砚宵墨的手轻轻按了他一下,继续说:“不急。” 果然,砚观岳和苏氏先进来,先给砚奶奶拜年。 “妈,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砚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然后是砚父砚母。 “大哥大嫂,新年好。” 砚父点点头,砚母笑着应了。 砚清漪站起来,乖乖叫人:“二叔好,二婶好。” 砚观岳笑着摸摸她的头:“清漪又长高了。” 然后是三个年轻人。 番外 五年后,洛杉矶,杜比剧院。 红毯两侧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好莱坞的天空。 林云倾从礼宾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他微微侧头,朝着镜头最密集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二十三岁。 五年的时间,把他身上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也打磨掉了。 那张脸依旧昳丽得惊心动魄,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锋利。 眉眼间的攻击性不再需要刻意收敛,反而成了他最鲜明的标签,妖孽,矜贵,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深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依旧束着,但比五年前更长了,低低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显得更加……危险。 是的,危险。 五年前的林云倾是让人惊艳的,是让人想要靠近的。 但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你知道它美,但你更知道它锋利。 “l!thisway!” “l!overhere!” 他在镜头前停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着剧院入口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 砚宵墨。 二十七岁的砚宵墨,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内敛沉稳。 他站在那里,等着林云倾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并肩走进剧院。 镜头追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 … 四年前,奥斯卡。 那一年,砚宵墨和林云倾双双提名最佳男主角,最后的结果是,双黄蛋,两个人同时拿奖。 那是一个足以载入奥斯卡史册的夜晚,两个来自中国的男演员。 在同一部电影里贡献了顶级的表演,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捧着两座小金人。 一个月后,砚宵墨发布了一条消息,宣布正式退出台前,转居幕后。 也是在那条消息里,粉丝们才知道,原来这位影帝,竟然是寰宇娱乐真正的老板。 网上炸了三天三夜。 但砚宵墨再也没出现在镜头前,他只是偶尔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一些活动。 … 颁奖典礼开始了。 林云倾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左边是砚宵墨,右边是《深渊》的导演。 这是他第四次坐在这个位置了,前三次,他拿了两座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 大屏幕上滚动着提名短片,林云倾的脸出现在上面,是《深渊》里一个长达三分钟的特写镜头。 短片播完,掌声响起。 颁奖嘉宾是去年的影后,一个气场强大的黑人女演员,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theoscargoesto……”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第一排。 “lqg,fortheabyss”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林云倾站起身,和导演拥抱,和周围的人握手,然后转身看向砚宵墨和他拥抱了几秒。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向舞台。 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小金人,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林云倾在台上说着感谢词,镜头给到砚宵墨,砚宵墨坐在那里,目光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台上那个人。 … 颁奖典礼结束,已经是深夜。 两人从侧门离开,坐上车,回到酒店。 刚进门,林云倾就把小金人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踢掉皮鞋,往沙发上一瘫。 “累死了。”他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砚宵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饿不饿?” “还行。”林云倾睁开眼,看他,“你呢?” 砚宵墨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林云倾摸过来一看……视频请求,砚母。 他接通,屏幕里出现砚母的脸,五年的时间,砚母没什么变化。 但她身后,一个小脑袋挤过来,把她的脸挤得只剩半边。 “云倾哥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屏幕里炸出来。 林云倾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樾儿。” 三岁半的砚宵樾,是砚宵墨的弟弟,对,五年前那副塔罗牌算的“喜事”,第二年就应验了。 砚母高龄产子,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取名砚宵樾。 这小家伙从会说话起,就黏林云倾黏得不行。 “云倾哥哥,你得奖了吗?”砚宵樾趴在屏幕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期待。 林云倾笑了,把镜头转向茶几上的小金人。 “得啦。” 砚宵樾盯着那座小金人看了几秒,然后问:“那是什么?金金的,亮亮的。” “奖杯。” “奖杯是什么?” “就是……证明我演得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