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男人面前流向林云倾,十万,百万,千万……当林云倾最后一把以一副绝佳的同花顺赢下对方几乎梭哈的全部筹码时。 那男人面前的巨额筹码已经空空如也,而林云倾这边,堆起的筹码小山令人咋舌。 粗略估算,这一晚上,林云倾从这一个人身上,就赢走了超过十亿的筹码。 那男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云倾,声音尖利:“你……你出老千!你肯定出老千了!” 荷官是一位面无表情的金发女士,她抬起眼,冷漠地说: “先生,本桌全程有高清监控及多位监督员,这位先生的操作符合规则,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作弊,请您不要无理取闹。” 男人还想争辩,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终于颓然坐下,眼睁睁看着荷官将最后的筹码,划归到林云倾名下。 周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掌声,不少人看向林云倾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林云倾却似乎对那堆成小山的筹码兴趣缺缺,他打了个哈欠,拉着砚宵墨起身: “不玩了,没意思,兑钱走人。” 赌场工作人员立刻恭敬上前,为他们办理兑换手续。 … 赌场顶层,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豪华包厢内。 一个穿着灰色丝绒睡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他身后站着一个宛如铁塔般沉默的保镖,右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精明的男人正盯着面前数个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的特写,正是林云倾和砚宵墨的身影。 “老板,”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这个生面孔,今晚从麦逊克手里刮走了十亿。 手气……或者说,技术,好得有点邪门,要不要……”他抬起手,在颈边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抽雪茄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林云倾那张即使隔着镜头也难掩风华的侧脸上,又扫过他身边那个同样气质不凡、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几亿而已,麦逊克输得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慵懒,“况且,你看,人家很懂规矩,赢了就走,不贪。” 他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而且……这对小情侣,看着可不简单,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去碰来历不明、还可能扎手的钉子。” 那个一直沉默的保镖,此时也下意识地看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林云倾正好将兑换好的支票随意对折塞进砚宵墨的口袋。 然后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几乎挂在砚宵墨身上,被砚宵墨揽着腰,头也不回地朝赌场外走去。 姿态亲昵,自然,仿佛身后那曾堆叠如山的财富和无数道目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雪茄男人笑了笑,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有意思,留意一下,说不定……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机会。” … 从金碧辉煌又喧嚣逼人的赌场出来,晚风一吹,林云倾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那持续了一晚上的、属于【恶意感知光环】的轻微嗡鸣和隐约的红色标识终于彻底消停了。 果然,赌场那种地方,贪婪、嫉妒、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够烦人的。 “怎么了?头疼?”砚宵墨一直留意着他,见他揉额头,立刻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没事,”林云倾放下手,顺势抓住砚宵墨的手,十指扣住,晃了晃,“就是里面太吵了,乌烟瘴气的。” 他抬头,看着砚宵墨在夜色下更显深邃的轮廓,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 歪头笑道,“刚才赢了那么多,你说……万一赌场看我们面生,不放我们走,或者想黑吃黑怎么办?” 教父 砚宵墨回握紧他的手,语气平静:“会出来的。” 话音刚落,砚宵墨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声。 他松开林云倾的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简洁的信息。 林云倾就站在他旁边,眼睛余光轻易就扫到了内容: 【老板,后面跟着的尾巴已经扫干净了。】 林云倾眉梢高高挑起,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向砚宵墨,拖长了语调:“哦……?看来……我家哥哥。 除了是影帝、是总裁,还有点别的、我不知道的小身份呀?”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的小美就忍不住插嘴:【宿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还在这儿演!】 林云倾在心里回了小美一句【闭嘴,情趣懂不懂】面上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砚宵墨。 砚宵墨却以为他是不满自己被隐瞒,眼底掠过一丝紧张。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双手捧住林云倾的脸,低头,很珍重地在他嘴角亲了亲:“别生气,回去……我告诉你。” 林云倾被他这带着点小心讨好的亲吻弄得心头一软,但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留给砚宵墨一个“我很不高兴需要哄”的侧影。 砚宵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回到顶层套间,林云倾踢掉鞋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没说话。 几秒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抱臂,抬着下巴,一副我准备好了,你开始交代吧的架势。 砚宵墨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十九岁那年,”砚宵墨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拍完试"镜 林云倾看着他小心翼翼、带点忐忑的眼神,心里那点故意端着的架子早就散了。 他没等砚宵墨说完,就伸出手,捏住了砚宵墨的嘴唇。 “好了,知道了。”林云倾的语气带着点笑意。 他松开手,凑过去,在砚宵墨刚刚被捏过的唇亲了一口,很轻,但很响,“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