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洗澡?”砚宵墨抱着他,朝浴室走去,语气理所当然,“我帮你。” “谁要你帮!”林云倾踢了踢腿,抗议无效。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隐约传来水声和几声模糊的争执,很快又归于另一种细碎而亲昵的响动。 … 次日清晨,林云倾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动了动,只是腰间还有些微酸软,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冬日的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楼下花园里覆盖着薄霜。 今天有学校的期末考,对他而言,实在简单得过分,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去考了。 考试过程乏善可陈,同考场的学生抓耳挠腮,他却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在监考老师和其他同学复杂的目光中,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下午才是重头戏。 约见的地点在一家会员制的高级商务茶室,私密性极佳。 两个预约的时间是错开的,赵启明在先,苏岚在后。 林云倾穿了一身剪裁优良的深灰色羊绒混纺西装,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半长发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面部轮廓。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茶室,被身着旗袍的侍者引至预约好的包厢。 包厢是中式风格,典雅安静,燃着清淡的檀香。 他脱下外套挂好,在茶案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等待心悦诚服 赵启明后背微微挺直了,林云倾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敲打在他和团队反复论证、也是他们最没有十足把握的环节上。 他不再将眼前的年轻人仅仅视为一个有钱的明星,态度彻底端正起来。。 回答也变得更为深入坦诚,甚至开始探讨一些尚未写入计划书的备用方案和远期构想。 谈判节奏逐渐被林云倾掌握,他并不一味质疑,也会在赵启明解释清楚某个技术难点或市场策略后,给出简短却且中肯的肯定。 或者提出一个从消费者心理或政策补贴角度出发的、颇具启发的建议。 例如,提到产品推广时,他轻描淡写地说:“除了环保标签,或许可以强调一下源于自然,归于自然的情感价值和某些特定场景。 比如高端母婴、户外文旅的材质安全感,包装和叙事,有时候比参数更能打动非专业采购决策者。” 赵启明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不时点头。 谈到具体投资条款时,林云倾的态度明确。 “赵总,我的诉求很简单。”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是一个放松却又带着无形压力的姿态。 “资金,我可以提供,甚至比你现在计划书里写的a轮需求再多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但我只做财务投资,要。 握着笔签下自己名字时,林云倾忽然抬眼,对赵启明笑了笑:“赵总,合作愉快,希望海拓能成为这个领域真正的“拓海”之舟,而不是昙花一现。 我讨厌麻烦,更讨厌失败,所以,我们一起把事情做漂亮点。” 赵启明郑重地点头:“一定,林先生。”他现在心悦诚服。 只是职业之一 送走赵启明,林云倾让侍者撤掉旧茶具,换了一套新的,又点了壶安神的白茶。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和苏岚约定的三点半,还有四十多分钟。 他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小美,刚才表现怎么样?”他在脑海里随口问。 【宿主超级帅!气场两米八!那个赵总一开始还有点小看人呢,后来眼睛都瞪大了!】小美兴奋地嚷嚷。 林云倾端起新泡的茶,吹了吹热气,他抿了口茶,清香微苦,醒神,“下一个,估计更难缠。” 苏岚,比赵启明年轻两岁,却已是深瞳感知的创始人和技术灵魂。 能在微型传感器这样硬核的领域杀出血路,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三点二十五分,苏岚到了。 与赵启明的斯文疲惫不同,苏岚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短发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却掩饰不住眼下的青黑。 她走路带风,眼神锐,进门后目光迅速扫过林云倾,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落座。 “林先生,时间宝贵,我们直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和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 “深瞳的情况,我邮件里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需要钱,需要很快到账的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但我不会贱卖公司,也不会接受那种把我和团队踢出局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