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室时,林云倾在熟悉的体温和沉稳心跳声中醒来。 难得的休息日,这份松弛感让他眷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一时不愿睁眼。 直到砚宵墨的手臂收紧,带着微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嗯……”林云倾含糊应了一声,这才睁开眼,对上砚宵墨近在咫尺柔和的目光。 昨晚的记忆回笼,让他耳根有些发热,但更多是一种餍足。 “今天有什么安排?”砚宵墨问,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一缕散在枕上的黑发。 林云倾眨眨眼,忽然来了精神:“约会。”他吐出两个字,带着点跃跃欲试,“像普通人那样。” 砚宵墨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 但要像“普通人”那样约会,对于他们而言,约会 两人站在镜前打量,身高体型无法改变,但面孔和气质已然大变样,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一起出来玩的、长相还算帅的帅哥。 “怎么样,砚老师?”林云倾歪头,故意用粗了点声线问。 砚宵墨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和身边眼神狡黠的人,眼中笑意加深,抬手揉了揉他后颈:“技术不错,林老师。” 他们驱车来到城东一个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的大型商业中心。 人流如织,两人混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 先去了一家知名的连锁书店,林云倾对文学和社科类书籍感兴趣,砚宵墨则更偏好历史和哲学。 他们各自挑选,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对某本书的看法。 林云倾发现一本关于古典园林造景的书,想起《凰权弈》里的布景,看得入神。 砚宵墨则在一旁的文具区,挑了一支设计简约的钢笔,放进购物篮。 从书店出来,路过一家颇受欢迎的电玩城,震耳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中,满是年轻人的欢笑。 林云倾眼睛一亮,拉着砚宵墨去玩投篮机,他动作灵活,命中率颇高,玩得兴起,帽子都歪了。 砚宵墨站在他旁边,更多时候是在看他因为进球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顺手帮他扶正帽子,递上矿泉水。 接着是抓娃娃机,林云倾看中了一只傻乎乎的棕色小熊,投了币,聚精会神地操作摇杆,可惜几次都差之毫厘。 砚宵墨看了一会儿,接过他手中的操纵权,沉稳地移动爪子,看准时机按下……爪子落下,精准地抓住了小熊的耳朵,晃晃悠悠地提到了出口。 “哇!”林云倾难得露出点符合年龄的雀跃,弯腰拿出那只小熊,抱在怀里,眼睛弯弯地看向砚宵墨。 砚宵墨只是嘴角微扬,揉了揉他的后颈。 下午,他们转移阵地,来到一处由老厂房改造的艺术街区。 这里绿树成荫,红砖墙上爬满藤蔓,散落着独立画廊、设计工作室、咖啡馆和vta小店,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人也少了许多。 他们进了一家小小的独立画廊,正在举办一位本地青年画家的水墨实验展。 画作不多,但风格鲜明,将传统水墨与现代抽象结合,意境独特。 两人安静地徜徉其间,驻足在某些画作前低声讨论画面的构成、笔触的力度、色彩的运用。 艺术是相通的,演员对画面和情绪的表达也有自己的见解。 偶尔有真正的艺术爱好者投来欣赏的一瞥,觉得这对“朋友”谈吐不俗,却也不会多想。 从画廊出来,隔壁是一家香气四溢的咖啡烘焙工坊。 他们进去点了手冲咖啡和手工饼干,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原木桌面上。 林云倾抱着那只小熊,小口啜着微苦的咖啡,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窗外走过的一对遛狗的老夫妇身上。 砚宵墨则拿出刚才在书店买的书,慢慢翻看,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人。 傍晚时分,他们驱车来到城市边缘一处开阔的河滨公园。 这里远离市中心,有大片的草坪、蜿蜒的步道和开阔的江景,是市民散步、骑行、放松的好去处。 停好车,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与橘粉,倒映在粼粼的江面上,美不胜收。 走累了,便在临江的长椅上坐下,林云倾把头靠在砚宵墨肩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熊。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江面,天空从绚烂归于宁静的深蓝,关心 次日清晨,影视基地尚未完全苏醒,但《凰权弈》剧组已然灯火通明,林云倾和砚宵墨依旧各自乘车,一前一后抵达片场。 “云倾,来了?”范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前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没吓着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林云倾微微颔首:“谢谢范导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范导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那就好,别让这些破事影响状态。” “嗯,我明白。”林云倾应道。 正说着,饰演太后的陈凤芝老师和几位老戏骨也陆续到了。 陈老师走过来,她今日的戏服还没换,穿着一件舒适的针织开衫,气质雍容。 她看着林云倾,目光温和中带着赞许:“小林子,前天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对,有胆色,也有分寸。 咱们这行,难免遇到些魑魅魍魉,自己立得住,比什么都强,别往心里去,好好拍戏。” “谢谢陈老师,我会的。”林云倾恭敬地回答。 另一位饰演老臣的吴老师也凑过来,哼了一声:“现在有些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 林云倾一一谢过这些前辈真诚的关怀。 随着片场人员越来越多,一些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工作人员,也趁着准备工作的间隙,鼓起勇气上前,低声表达关心。 一个负责灯光的小伙子,趁着调整反光板的空隙,快步走到正在看剧本的林云倾身边,脸有点红,声音很轻: “林老师,您……您没事吧?我们都挺担心您的,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说完,不等林云倾反应,就赶紧跑回去继续干活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服装组大姐,拿着今天要用的戏服路过,特意停下,慈爱地看着林云倾: “小倾啊,阿姨昨天看到新闻吓一跳,以后出门多带点人,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孩子,拍戏认真,人也和善,可不能让那些坏东西欺负了去。” 还有一个女孩,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林老师,喝点热水吧,刚泡的。” 对于每一位上前安慰的工作人员,林云倾都认真地看着对方,点头致谢,语气温和: “谢谢,我没事,让大家费心了。”“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茶。” 他的态度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让原本有些忐忑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那个送茶的女孩回到同伴身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的同伴,一个负责场记的短发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她,小声吐槽:“喂,把你脸上的笑收收,太傻了,跟中了彩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