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齐耀看着这群不顶用的下属,更是火冒三丈,“赶紧!动用一切关系! 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删干净!联系所有平台!花多少钱都行!” 一个负责公关和媒体的高管颤抖着站起来,声音发虚: “董、董事长……我们试过了……删、删不掉……好像有顶级黑客在背后操作,我们删帖的速度。 赶不上他们散布的速度……各大平台的对接人,现在连电话都不怎么敢接了……” “删不掉?!”齐耀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瞪着说话的人,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他踉跄了一下,颓然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呵呵……删不掉……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官方盯上,被舆论钉死,星耀这艘船,就真的要彻底沉了。 底下那几个涉事高层见状,再也顾不得体面,连滚爬爬地扑到会议桌边,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董事长!救救我们啊!” “齐董!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鞠躬尽瘁的份上……” “一定是有人陷害!董事长您要相信我们啊!” 齐耀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几张曾经倚重、如今却写满了恐惧的脸。 眼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救你们?谁……来救救星耀啊?” 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眼睛,他转向一直站在身后、同样脸色苍白的秘书,声音沙哑: “立刻,对外发布公告,解除张启明、李国富、王振涛、云德海………等人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理由是,涉嫌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和职业道德,正在接受内部调查,立刻!” “是,董事长,我明白了。”秘书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会议室。 那几个被点名的高层,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有人甚至失禁了也浑然不觉。 齐耀强撑着精神,看向会议室里剩下那些高层,声音疲惫: “现在,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会议还在继续,但每个人都知道,星耀的天,已经塌了。 … 抓捕 公寓里,林云倾已经吃完了早餐,正舒服地窝在客厅沙发里。 砚宵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明。 电话一接通,张明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板!您看到新闻了吗?我的天!星耀炸了!那几个高层全被曝了!铁证如山! 网上都炸锅了!这下他们彻底完了!真是……活该!”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又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 砚宵墨听着,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等张明连珠炮似的说完,才问:“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电话那头,张明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带着困惑和一丝敬畏:“没、没有,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嗯。”砚宵墨应了一声,“还有事吗?” “啊?没、没事了。”张明被老板过于平淡的反应弄得一愣。 “那就这样。”砚宵墨干脆地挂了电话。 林云倾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砚宵墨将手机放到一旁,伸手将他揽过来,简单说道: “星耀那边,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把底裤都扒了在网上曝光,涉及不少刑事案件,估计……要完了。” 林云倾靠在他怀里,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这时,门铃响了,是助理李正阳准时到了 砚宵墨低头,在林云倾唇上印下一个吻:“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嗯。”林云倾起身。 去公司的车上,李正阳显然也知道了星耀的惊天大瓜。 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小声跟林云倾分享八卦,语气里满是唏嘘和天道好轮回的感慨。 林云倾靠在后座,拿出手机,点开了热搜,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星耀的讨论,要求严惩的声浪极高。 脑海里,小美得意洋洋地邀功。 【宿主宿主!看到了吗?这下他们彻底完蛋咯!】 【舆论一边倒,执法部门肯定火速介入!看那个坏女人还怎么蹦跶!】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嗯。” … “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 十几双眼睛惊惶地望过去。 门口,站着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为首的一位中年警官出示了证件和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声音清晰而冰冷地穿透死寂: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支队的联合办案人员。 现依法对张启明、李国富、王振涛、云德海……等人涉嫌职务侵占、行贿受贿、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教唆诽谤以及相关案件进行调查,请以上人员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询问。” 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那位刚刚还在与其他高层争论、试图撇清关系并保住部分资产的云德海。 此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肌肉扭曲,声音尖利: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我要找我的律师!这是诬陷!是商业陷害!” 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云先生,请你冷静,配合调查。如果有任何问题。 你的律师可以在规定程序内为你辩护。现在,请跟我们走。” 话音落下,几名警员已经走上前,动作利落地将点名的人与其他人隔开。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云德海拼命想缩回去的手腕上。 金属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他所有的气焰和侥幸,在这一声轻响中彻底溃散。 双腿一软,几乎是被警员架着才没有瘫倒,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嗬嗬的喘气声,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同样被铐住的张启明、李国富等人,也是面如死灰。 有人裤管下已经洇开深色的水渍,腥臊的气味在空调房里隐隐散开。 他们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扬,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的恐惧。 没有被点名的其他高层僵坐在原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注意。 他们看着昔日同僚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看着警察有条不紊地开始对会议室内的电脑、文件进行初步封存。 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 … 市中心顶级豪宅区。 云茜正坐在她奢华卧室的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镶嵌着水晶边框的复古镜子。 精心描画着眼线,网络上关于星耀的滔天巨浪,她暂时还不知道。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林云倾……”她低声喃喃,眼神偏执。 楼下客厅,她的母亲正坐在昂贵的进口沙发上。 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时尚杂志,一边对旁边的佣人抱怨着今天送来的鲜花不够新鲜。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响。 佣人看了一眼女主人,得到示意后前去开门。 厚重的雕花铜门刚打开一道缝,外面的人已经出示了证件。 “警方办案,请配合。” 佣人吓得连忙退开,几名警察和两名身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调查人员径直走了进来。 云茜的母亲皱着眉起身,她养尊处优惯了,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闯进私人住宅?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师……” 为首的警官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目光扫过奢华的客厅,直接问道:“云茜在哪?” “我女儿在楼上休息!你们找她干什么?”云母隐隐感到不安,声音提高了些。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动静的云茜不耐烦地走出卧室,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妈,吵什么……”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楼下穿着制服的警察,心脏猛地一缩。 “云茜,”一名女警抬头,目光锁定她,“你涉嫌多次雇佣他人捏造事实。 在信息网络及其他媒体上散布谣言,恶意诽谤他人,情节严重。 并涉及其他案件调查,现依法传唤你到案接受讯问,请你配合。” “什么?!诽谤?我没有!”云茜下意识地尖叫反驳,手指紧紧抓住楼梯栏杆,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