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两人堵在中间,真的很影响别人经过。本来蝙蝠洞摆了那一批陈酿桶后,通行动线就被大大缩小了。现在他俩再往中间一坐,搞得提姆连去倒杯水都要侧着身体才能经过。 但是吐槽归吐槽,对于红头罩和罗宾的判断,红罗宾自然是信任的。 于是次日提姆就出了门。 吸取了最开始认识时连续几天上门都扑空的教训,这次他选在西尔瓦娜每天起床之前的时间点出发。 车子在农场的栅栏门前停下时,农舍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西尔瓦娜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几乎没怎么变过的工装,棕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面对面,提姆终于明白了杰森他们口中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棕发姑娘明明眼睛一亮,嘴角都已经开始往上翘,眼看着就要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但是下一秒她就神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嘴角的笑容也被压了回去,只是抱着胳膊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哪里是不对劲啊,这就差把“我很不开心”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提姆心想。 棕发姑娘在不满,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同时也是真的很不擅长用负面态度来对待认识的人了。 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对方的地将话题转到西尔瓦娜身上:“其实我还打算给你准备一份谢礼,不过一直没想好送什么。” 他停下来几秒,看着对面还在努力板着脸的棕发姑娘,神色中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关切。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让我帮忙吗?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西尔瓦娜的神色纠结起来。 她从抱枕后偷偷看了提姆一眼,又一眼,开始动摇。 老实说,她确实不擅长这个。 在鹈鹕镇的时候,西尔瓦娜鲜少和别人闹别扭。毕竟真正论起来,大家其实都很顺着她。哪怕她把刘易斯镇长的紫色裤衩大大咧咧地在秋季展览会上摆出来,镇长也只会给她塞星星币封口。 而她又向来是有问题就直说的性格,这样憋着她自己也很难受。 最后西尔瓦娜选择开门见山:“你清楚世界裂隙和献祭之间的关系吗?” 提姆动作一顿,维持着镇定的表情,试探着开口:“……知道一些?” 这下棕发姑娘的话茬彻底打开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坐直了,绿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世界裂隙在扩大,需要通过献祭才能修复,这些事情你们明明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气呼呼地从可能存在的危害,说到这些人一致对她隐瞒的行为有多过分,这么多人,竟然都没一个告诉她!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关乎你们安危的事情诶!”西尔瓦娜越说越生气,鼓起腮帮子。“我每天都在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今天钓鱼,明天闲逛,要是最后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 她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棕发姑娘狐疑地看了提姆两眼:“你为什么是这个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怪怪的,有点像是鹈鹕镇那些长辈看她时的眼神,就差来一句“西薇好孩子”了。 “……不,没什么。” 提姆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趁着低头喝水的空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在西尔瓦娜问出“裂隙”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知道棕发姑娘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并不是因为被隐瞒而生气。 她真正在意的点,是“你们不告诉我,万一我拖延进度导致你们出事了怎么办”。 站在义警们和齐先生的角度,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承受这份压力。拯救世界这种事本就不应该只压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希望她可以一直做她自己,今天想去钓鱼就钓鱼,明天想种地就种地,如同她一直以来那样。只要在这个过程,献祭的事情有在逐步推进,那就没问题了。 可是西尔瓦娜不这么想。 在农场主的观念里,如果她的朋友们正在面临危险,那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朋友们为她营造出来的平静假象中? 认识到这点,提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他看着西尔瓦娜,想要叹气,但嘴角率先背叛了身体主人的意志,笑容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西尔瓦娜震惊了:“你竟然还笑?我在很认真地和你——” “对不起。” 一声干脆利落的道歉打断了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