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沐浴完成,穿上了赵慎行的衣袍。
她乌发自然垂落,神色复杂。
当着赵慎行的面沐浴,全身都被看光。
尽管草原比汉人要开放些,可也没开放到这等地步。
可为了幽州城的军民,她不得不妥协。
深吸一口气后,乌兰抬眸,轻声道:“赵国公可需我上前侍寝?”
“该谈正事了。”
赵慎行指了指一旁的木椅,“坐。”
乌兰皱眉,入座。
赵慎行道:“说说吧,王爷是何说辞?”
乌兰道:“父王说,除了夺取汗位一事,其余事宜,皆可应允。”
“王爷有王爷的底线,赵某佩服。”
赵慎行缓缓起身,“既如此,那我便退一步。城中军民,人数几何?”
乌兰眸光一亮,“这几日虽有数千老幼遇难,但依旧有近四十万众。若赵国公肯放他们一条生路,草原定会铭记于心。”
“郡主说笑了。”
赵慎行看着她,语气如同宣判一般,“托阿古达的福,我军粮草被截,如今粮草已不足十日之用,突然多出四十万人,我们养不起。”
乌兰闻言,垂眸不语。
毕竟阿古达之事,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赵慎行拿粮草被截来堵她的话,令她无力反驳。
“若想让我放他们一马,很简单。”
赵慎行直言道:“城中的百姓,我不动分毫。
可兵卒,只有五万人可活命。且,还需向你们的长生天起誓,自此效忠于我。”
“五万人……”
乌兰脸色一变。
那岂不是说,要有十多万兵卒没了生路?
“至于那些百姓,我也只接纳未染病者。
至于染病者,我不会杀他们,只会给他们些木板,让他们离开幽州。
至于他们的生死,皆看天意。”
赵慎行说话间,走到乌兰身前,止步道:“你应当明白……
粮草不足的情况下,这已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总不能为了那些染病者,而让其他人饿几天肚子等粮草的到来。
更何况,染病者传染性极强,别说我不会冒这个险,怕是就连你们,也不敢冒。”
乌兰抬眸,“你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赵慎行伸手,手掌掐住乌兰脖颈,在其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印痕。
“咳咳……”
待松开后,乌兰咳嗽不止。
赵慎行转身,轻声道:“这不是自相残杀,只是适者生存。”
乌兰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若此时赵国公是我,又怎能对自国军民下得去手?如此抉择,杀人诛心!”
“无需郡主抉择。”
赵慎行转身看着她,笑着道:“因为他们会自行抉择的,在此事中,他们为主动,郡主和王爷,才是被动。”
乌兰皱眉,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