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田复霖一行人便来到了大安区的敦化南路。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东帝士摩天大楼。
此时的东帝士集团,外表看上去依然是横跨石化、房地产、纺织、酒店、百货和电信等多个领域的庞然大物,总资产超过一千五百亿新台币。
但田复霖知道,这座大厦的内部早已满目疮痍,腐朽不堪。
东帝士的发家扩张之路,与内地某着名公司如出一辙,几乎全靠银行贷款,大概的玩法就是:通过反复抵押,从银行套取巨额资金,然后用这些资金继续扩张,继续抵押,继续借贷,循环往复,直到泡沫破裂。
而此时,东帝士集团的负债总额已高达惊人的一千二百亿新台币。
这种债务规模,在当下的金融环境下,一旦银行抽贷,东帝士就会瞬间瓦解崩盘。
当田复霖一行人走进东帝士摩天大楼的大堂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东帝士集团董事长陈由豪的秘书便来到大堂:“田先生,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升,直到顶层。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将田复霖迎了进去。
陈由豪坐在奢华的办公桌后面,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精神,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
刚才听到来访通报时,他非常意外。一个演戏的?来找他做什么?
田复霖没有立刻打招呼,他像没看到陈由豪一样,慢慢地在这间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书籍。
陈由豪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小辈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就在陈由豪的脸色快要沉下来时,田复霖终于开口了。
“陈董事长看来很爱读书啊。”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一排排精装的《二十四史》上。
陈由豪冷哼一声:“你小子如此无礼,我听秘书说你是为了东荣而来,现在看来,不过是闹剧一场。如果没什么正事,我就不奉陪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田复霖转过身,悠悠说道,“这出戏唱到最后,竟是旧瓶装新酒。您想走的那条路,五十多年前那位常先生已经走过一遭了,只不过他带走的是黄金,您想带走的是台币和美金。”
陈由豪心中一惊,他当然知道田复霖是在说什么。
但他毕竟见过大风大浪,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你此次过来,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沉稳,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愤怒。
田复霖拉开陈由豪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陈董事长,不介意我们单独聊聊吧?”
陈由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秘书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田复霖也偏过头,对身后的周岳和王智诚点了点头。两人会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