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儿了。”
同桌贾超帮她翻开练习册,杨桃勉强笑了一下,强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
下课铃一响,少女就瞬间失去了力气,咸鱼一样摊在课桌上。
许可有些担心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回真成咸鱼了。”
“嗯。”
还是被拎起来晾干的那种咸鱼干。
容不得她喘息,晚自习两个小时的连堂又是英语。
铃没响,陈若华就进了教室,美其名曰查预习。杨桃只好又站了起来,她已经站出经验了,顺手从书包里掏出基本足够厚的书摞起来,摞成习惯的高度,自制了一张“桌上桌”。
这样,站着写字的时候就不用弯腰了。
陈若华先是绕着教室踱了一圈,装模做样地检查了一番。随后,仿佛是刚刚发现唯一站着的杨桃,惊讶地审视着少女,缓缓开口:“对了,我要通知大家一件事。”
“咱们班有些人,死皮赖脸地不愿意承认自己做过某些事——我呢,就不说她是谁了。从今天开始,谁不承认,就让她站着上课,什么时候承认,什么时候坐下。”
某些人,某些事,言辞虽含糊,指向却无比明确。
美其名曰,保护学生隐私。
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陈若华警告:“我说过没有,上课期间不允许回头。”
被点名的学生赶紧低下头。
“都听明白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听明白了。”
讲了一节课本上的内容,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一半。再往后讲学生容易吃不消,陈若华道:“把练习册拿出来,讲上个单元的作业。”
众人赶紧低头翻练习册。
李熹翻了半天也没找见那本该死的英语练习册,怕被瞧出来,又不敢抬头。在那尬了一会儿,忽然听头顶道:“没带?”
“嗯。”
一本练习册从身后递了过来,杨桃给他使了个眼色,“用我的。”
“那你怎么办?”
“在哪儿站不是站。”
不带练习册要罚站,她本来也得站。
“……谢谢啊。”
李熹有点复杂地接过了属于杨桃的练习册,封皮的边角很干净,没有打卷,翻到要讲的那页,女生的字迹工工整整,几乎没有错误。
“拿不出练习册的到后黑板站着,我不想听理由。”
陈若华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