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只有几步,但这几步走得异常艰难。
她满脑子都是卫丽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画面。
她在怕什么,担心什么,因为喜欢的对象是女生而担心,还是因为喜欢的对象是颜灿而担心。
颜灿。颜灿。颜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想起那个时候颜灿邀请她去家里跟她一块看那部电影,再加上她说的那句“你对我很重要。”她就以为颜灿喜欢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苏词回到卧室,目光扫在床铺一侧,颜灿昨晚躺过的地方。
床单被颜灿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
如果她知道自己昨晚是故意的,颜灿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苏词按了按额头,又闭了闭眼,心里头像一团麻线一样。
好乱。
她伸出食指,修长白皙,灯光下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指关节微曲,慢慢抵在唇边,然后一口重重咬在关节处,刺痛的同时,感觉到一股腥甜在唇齿间蔓延,才稍稍静下心来。
但仍是不够。
从书桌肚里抽出一套试题,平铺在书本上,拿起笔,从题干看起,她看题速度很快,解题速度更快,往往一道题题干看完,心里就有了答案。
可这会竟然算不出来,她要拿稿纸算。
算完一道题,又算下一道题,似乎只要不停做题,让自己变成一个做题机器,脑子才不会散发思维。
颜灿到机场的时间还早,她打了会游戏,又在和张茹余婷三人的小群里胡侃八聊。
身侧岑秘书突然站起身,颜灿下意识抬头,一眼看到从出口出来的便宜爹。
他在人群里太醒目了,便宜爹年近五十,保养得当,身材挺拔,五官端正,跟颜灿心中小说里温文儒雅的总裁模样出入不大。
男人看到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款款走来。
颜灿收了手机,跟着岑秘书一起迎上去,他身侧跟了一个助理,帮他拖着行李箱。
助理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恭敬喊她:“大小姐。”
颜灿从岑秘书那里得知,便宜爹回国是有一个项目合作,在省,离这里还挺远,飞机都要两个小时,这次回来工作,顺便看一下她,吃个饭,下午就要飞省。
谁言天下父母心。
便宜爹对原主真好。
在便宜爹没说到联姻这个话题前。
至少颜灿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