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他会跟我这种老女人上床?”独孤静抿了一口参茶,语气波澜不惊。
“老女人?”谢知心斜靠在雕花紫檀椅旁,抱胸打量着她,又道:“我不知你在蛮荒界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真实修为,但按照天衍珠的试炼规则,进来的试炼者骨龄至多不过千岁。你真身修为若已经是圣人境,就算千岁了,别人还要惊叹一句‘年少有为’。更何况,你如今的这个身子方才三十岁,正是水蜜桃熟透的年纪,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看了能坐怀不乱?”
独孤静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接话。
“看来,你并没有做好相应的思想准备。”谢知心又道。
“到时候再看吧,我倒是不觉得夏天是一个脑子里只有精虫的男人。”独孤静平静道。
“好吧。”
谢知心没再说什么。
……
大夏,海城。
汤辰一品顶层。
窗外的雨势停了,夏末秋初的闷热再次笼罩天地。
“夏天,你当真要去大楚?”顾清欢道。
夏天将两套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必须去。我要是不去,我所筹谋的这一切就全部给独孤静做嫁衣了。”
“我还以为你真看上独孤静了呢。”
“怎么会?独孤静虽然很有韵味,但我已经有余茜,还有清雪老婆了。”夏天道。
“我呢?你的后宫里没我的位置啊?”顾清欢郁闷道。
夏天笑笑。
他知道顾清欢是试炼者。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帮林清雪完成她的试炼任务,夏天也不会去招惹林清雪。
虽然林清雪没有明说,但夏天也大概猜到了,林清雪的试炼任务应该是谈一场恋爱。
只是,他能否帮林清雪完成这个试炼任务,他自己也不清楚。
抱有目的性的恋爱,真的会两情相悦吗?
这些日子,他其实也努力去喜欢林清雪了,但始终感觉两人之间有隔阂。
他和余茜之间,就没有这种感觉。
这时,林清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厅口。
一袭素雅的淡白长风衣,里面搭着黑色的修身毛衣,清丽脱俗的容颜未施粉黛,却足以让周围的一切色彩黯然失色。
“我跟你一起去大楚吧。”林清雪顿了顿,又平静道:“夏暖救走了司徒南。以夏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司徒南应该死不了。你身边没有强者跟着,怕是会很危险。”
夏天想了想,然后道:“好。”
然后,夏天又看着顾清欢道:“清欢,你和余茜就留在海城帮我照顾芽芽。芽芽是我的命,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重要。我把芽芽交给你,也是对你的信赖。”
顾清欢一听,这才露出笑脸。
她拍着胸口道:“好,没问题。”
不久后,夏天和林清雪就搭乘飞机前往大楚国都郾城。
一个小时后,一架印有大楚皇室黑凤徽记的私人专机自海城军用机场冲天而起,破开厚重的云海,朝着西北方的京城呼啸而去。
机舱内极其宽敞。
真皮沙发、吧枱、会议长桌一应俱全。
除了后舱两名噤若寒蝉的皇室空乘,客舱里只坐着夏天与林清雪二人。
机窗外,万米高空的流云如海浪翻涌。
林清雪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青丝垂在耳侧。
她透过澄澈的茶水,隐晦地注视着对面正翻阅大楚军政简报的夏天。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凡俗男子的身影开始不受控制地侵入她的识海。
在蛮荒灵界,她是高悬九天的九劫圣人,万千天骄求见一面而不可得;
可在海城,当她看到顾清欢从夏天的浴室里走出,穿着他的衬衫时,她道心深处竟本能地升腾起一股尖锐的戾气。
她知道,这是吃醋,这是占有欲。
可……
“他不爱我。”
林清雪喝着茶,沉默着。
她也能感觉夏天在努力去喜欢她,她也相信夏天对她有一些好感,但却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