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夏暖眼角滑落,瞬间融化在温水之中。
记忆苏醒的那一刻,她险些道心崩塌。
在真实世界里杀了她母亲的仇人,在这个世界中,却给了她无微不至的母爱与庇护。
这种荒谬而扭曲的因果错位,几乎将她的神魂撕成两半。
许久之后,夏暖眼底的泪光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痛楚与疑虑。
“夏天和芽芽都是那个女人在这个世界的因果。将来,一旦那个女人完成试炼,抽身离去……留存在这方世界的因果也将会被天道抹除。到那时,夏天,还有芽芽的恐怕都要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夏暖闭上双眼,沉默着。
片刻后,水声渐止。
夏暖换上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擦拭着湿发走出浴室,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客厅里,叶光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叶半夏独自坐在窗前,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淡。
“暖暖,感觉好些了吗?”叶半夏侧过头问道。
夏暖摇了摇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微热的水杯,目光有些游离。
“暖暖,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叶半夏道。
“没事。一点琐事。”夏暖平静道。
“呃。。。”叶半夏想了想,然后突然道:“要不要上楼去你哥那里?”
夏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半夏和夏暖乘着电梯上到顶层,站在复式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前。
叶半夏抬手,屈指在门铃上按了两下。
电子铃声在门内回荡,却久久无人回应。
“不在家吗?”叶半夏收回手,侧头看向身旁的夏暖。
夏暖手里还捏着那半湿的纸巾,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那算了,回去吧。”
两人刚转过身迈出半步,咔嗒一声轻响,门锁的弹簧霍然回缩。
沉重的防盗门被从里面拉开。
夏天站在玄关处,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宽松运动短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
黑发湿漉漉地耷拉在前额,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滚落,一路滑过宽阔饱满的胸膛,沿着那如刀刻般分明的八块腹肌凹陷蜿蜒而下,最后隐没在人鱼线边缘的松紧裤腰里。
经历过劫雷的淬链,他周身的皮肤晶莹如白玉,隐约散发着一层极淡的流光,充满野蛮而内敛的爆发力。
空气骤然凝固。
叶半夏看清眼前‘景致’的刹那,精致的俏脸刷地一下红透,视线慌乱地移向脚尖,白皙的脖颈漫上一抹淡淡的粉霞。
夏暖的脸当场黑了,狠狠啐了一口:“夏天,你耍流氓啊!”
“哎哎哎,夏暖,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夏天倚在门框上,随手扯下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脖子,满脸无辜:“我难道还会对自己亲妹妹耍流氓?我刚冲完澡就听见门铃响,衣服都没顾上套就过来开门,这叫有礼貌,懂不懂?”
“我说的是你对叶半夏耍流氓!”夏暖咬牙切齿道。
叶半夏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轻咳一声,然后道:“哎呀,暖暖,没事。光着膀子又不是光着屁股。再说了,是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夏天又不是光着身子冲进我家里,谈不上耍流氓。”
夏天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班长懂事理,我当初就是冲着这个才喜欢的。”
叶半夏脸更红了。
“我看你是冲着她身子去的吧!”
“看你,还是不懂我。你哥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咦?
夏天摸着下巴,看着夏暖,一脸困惑。
“这丫头怎么回事?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我是各种横眉冷对,各种看着不顺眼,但后来经过那么多事后,她明明对我感观变好了啊,甚至有段时间还很黏着我,怎么现在突然又回到过去了?”
“看什么看?!”夏暖又瞪了夏天一眼。
她现在对夏天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之前夏天帮了她很多,让她对夏天感官变好了很多,甚至让她生了一些不应有的心思。
但恢复记忆,知道夏母是自己前世仇家,而夏天是夏母的亲生儿子。
等于,夏天是仇人的儿子。
再看夏天,这心里的情绪就复杂了很多。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哎,可惜了,我就知道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夏天道。
“哼!”